大風境內,一處極寒之地的巨大城池內。
白柳汐站在走廊裡,正準備返回駐地,通訊器震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一行簡短的文字:“師長召見。速來。”
她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上次述職不到十二個小時。
這個時間點的急召意味著有新的情報需要核實,或者有更高層的人介入了。她轉身朝會議廳的方向走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那間灰白色的會議廳裡,橢圓形長桌旁只坐著兩個人。
花白頭髮的軍人坐在主位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旁邊是那位負責情報的軍官。看到白柳汐進來,花白頭髮的軍人微微抬手示意她坐下,然後開門見山。
“你留在冰之法杖裡的那個信物,現在還能追蹤到對方的位置嗎?”
白柳汐在桌邊坐下。“能。訊號一直很穩定。他所在的那條纜車還在正常行駛,方向是灰燼城外圍的東南方向,沒有異常偏離。”
花白頭髮的軍人微微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就基本可以確認了。他確實還活著,而且狀態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白柳汐皺了皺眉。“師長,發生什麼事了?”
花白頭髮的軍人沒有立刻回答。他
從桌面下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翻開第一頁,推到她面前。白柳汐低頭看去......那是一份能量波動記錄,座標標註在灰燼城外圍東南方向,時間戳顯示在幾個小時前。
“金塔組織的第十法老出手了。”花白頭髮的軍人的語氣很平,“目標就是灰燼城外圍的鬼域。”
白柳汐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第十法老......金塔組織最高層的幾大戰力之一,那種級別的人物通常不會親自參與區域性的攻城戰。她抬起頭:“為什麼會驚動那個級別的人?”
“有兩種推測。”花白頭髮的軍人的聲音不緊不慢,“第一種,金塔組織內部隨機到這一批人降落在灰燼城,負責配合守城。這批人裡面可能有他的後人或者親信,看到防線崩潰後,他決定出手保人。第二種推測......”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白柳汐臉上停了一瞬,“他發現了不得不出手的事情。”
白柳汐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停頓。“什麼事情?”
花白頭髮的軍人沒有直接回答。他翻開檔案另一頁,那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行資料,旁邊的備註寫著“鬼將級能量波動·城外方向·消散時間”。
白柳汐的目光在“城外方向”那幾個字上凝住了。
“幾個小時前,有一隻鬼將在城外被擊殺了。”
花白頭髮的軍人的語氣依然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隕落地點距離城牆至少十公里以上,不在城內守軍的攻擊範圍內。當時城外的詭物大軍已經攻破了城牆防線,大量鬼物正在湧入城內。那些詭物的推進方向是朝著城內進攻的,它們不可能在那種時候分散兵力去對付自己陣營的鬼將。
而且當時金塔降下的人都在城內作戰,出不了城。”
白柳汐的喉嚨動了一下。那些降落的人確實被困在了城內,這是灰燼城副本的規則限制......他們只負責守城,無法出城追擊。那城外那隻鬼將是怎麼死的?
“你是說......”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那個答案已經浮現在她腦子裡了。
她知道城外有什麼......那些剛剛從灰燼城撤離的纜車,那條被詭物大軍包圍的鋼纜線,還有那些從纜車上下來的倖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