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間段,城外只有他們那條纜線的人。
“鬼將是被那條纜線上的人擊殺的?”
花白頭髮的軍人沒有點頭,但他也沒有否認。他只是緩緩地合上了那份檔案,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幅地圖上,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就意味著......有一批從纜車上下來的倖存者,在進入這個世界不到兩週的時間內,獨立擊殺了一隻鬼將級的鬼物。”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稱過重量一樣,“金塔組織那幾位雖然高高在上,但他們對有潛力的新人向來比我們更敏感。
第十法老會出手,很可能就是因為他的某種能力探測到了那邊有人在做這件事。他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主動現身,付出的代價絕不會小。如果只是為了保人,大可不必做到這種程度。”
白柳汐沒有說話。
她的腦子裡在瘋狂地翻湧著那些畫面......暗區裡那場交手,他當時還只是比她強一線,需要試探、需要尋找破綻。然後密林裡那場戰鬥,他對付十二級紫色怪物已經遊刃有餘。再然後出城之後那場動靜......如果真的是他擊殺了一隻鬼將。
“蘇牧。”白柳汐說出了一個名字,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輕。
花白頭髮的軍人看了她一眼。
“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年輕人。你之前提交的那份報告裡寫得很詳細......暗區交手、密林配合、殭屍王戰。那份報告當時高層已經讀過了,反饋不錯,但當時沒有人能預估到他成長的速度。現在,如果他和那隻鬼將的隕落確實有關......”
他頓了頓,語氣裡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稍微化開了一絲。
“那我們就必須重新評估他在整個局勢中的位置了。一個能在不到兩週內從對等戰力躍升到獨立擊殺鬼將的人,他的成長曲線已經不是“快”能形容的了。”
白柳汐沉默了很長時間。她想起自己在暗區裡對蘇牧說的那句話......“大風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當時她覺得自己已經給出了足夠高的評價,認為對方至少需要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才能成長到讓她真正重視的程度。
現在回想起來,那扇門可能已經不夠大了。
“今天你繼續留在基地,保持對那個信物的追蹤。”花白頭髮的軍人站起來,“我們需要更確切的確認。等我上報高層之後,再做後續的部署。在這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白柳汐點了點頭。她站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師長。”
“嗯?”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這件事......一個入世不到兩週的新人,獨立擊殺鬼將......那我們能給他的,夠嗎?”
花白頭髮的軍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幅地圖,手指在灰燼城東南方向畫了一條線。“下一次月食不久了,界時的交易會,我們是有機會的,到時候我們可以直接接觸他。在那之前,先把能調動的資源準備好。”
白柳汐沒有再問。她推開門,走出去。走廊裡的燈光依然是那種柔和的白,但此刻她覺得那光線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她想起之前那個問題,答案已經浮出水面了......那個年輕人,成長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而金塔組織那邊,恐怕也已經注意到了他。這已經不是拉攏的問題了,而是誰先能爭取到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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