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白柳汐那邊，火之魔女的攻勢越來越猛。
隕石已經不是一顆一顆地落，而是一片一片地砸，像天空被人捅了個窟窿，燃燒的石塊從窟窿裡傾瀉而下，密密麻麻，沒有間隙。
火之魔女的法杖在手中旋轉，每轉一圈就有一波隕石從黑暗中浮現，帶著灼熱的氣浪和刺耳的呼嘯，砸在盾牌上、砸在地上、砸在人身上。
老魏的盾牌已經快撐不住了，盾面上的裂紋從邊緣蔓延到中心，從中心蔓延到另一端，像一張被揉皺了又勉強攤平的紙。
他的手臂在發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盾牌傳來的熱量燙得他的手臂在痙攣。
趙城的唐刀在隕石雨中穿梭，刀鋒切開一塊又一塊燃燒的石塊，碎石的殘渣和火星濺在他的臉上、手臂上、衣服上，他的皮膚被燙出了好幾個水泡，但他沒有停，他的刀沒有慢。
白柳汐的氣勁劈開了火之魔女的護盾。
護盾碎了，火之魔女的身體在火焰中扭曲了一下，然後從火焰中走了出來，護盾重新凝聚，比之前更亮、更熱。
白柳汐的氣勁又劈了上去，護盾又碎了，火之魔女又走了出來，護盾又凝聚了。
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拉鋸戰，白柳汐在消耗火之魔女的能量，火之魔女也在消耗白柳汐的體力。
誰能撐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蘇牧看了一眼那邊的戰況。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擔心，是在計算。
白柳汐撐得住，但撐不了太久。
火之魔女的能量儲備比她預想的要多，而且她的恢復速度比冰之魔女快，火焰在夜空中燃燒，她的能量就在燃燒中補充。
如果不盡快解決掉她，白柳汐可能會被拖垮。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冰之魔女身上。
冰之魔女站在一棵被撞斷的樹幹旁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冰藍色的血液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淌，滴在落葉上，落葉被凍成了硬塊。
她的法袍破了，頭髮散了，呼吸急促而紊亂，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
那雙冰藍色的豎瞳盯著蘇牧，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純粹的、像是野獸被逼到絕路時的瘋狂。
她的法杖舉了起來。
冰晶在法杖頂端凝聚，不是之前那種小型的、試探性的冰晶，而是一顆巨大的、像小房子一樣的冰球，冰球的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紋路里流淌著冰藍色的光芒，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隨時會爆炸的星辰。
她要拼命了。
蘇牧的手指在長槍上敲了一下。
他的黃金血脈在體內翻湧，金色的光暈從他的皮膚表面浮起來，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而是一種明亮的、像火焰一樣的金色。
他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金色，瞳孔的邊緣有一圈淡淡的光環，光環在黑暗中微微跳動，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他的長槍上，銀白色的槍身被金色的光暈覆蓋，槍尖上跳動著細密的金色電弧，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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