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雷看著石堅和九叔煞白的臉。
他深吸了一口空氣。
確實。
原本縈繞在天地間那一絲絲用來修煉的自然靈氣。
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稀薄。
消散。
夜風颳過青石板。
帶起一陣空蕩蕩的乾澀。
張清雷甚至覺得，連呼吸進肺裡的風，都變成了一把生鏽的銼刀。
颳得氣管隱隱發疼。
鼻腔裡只剩下泥土的腥味。
那種讓人靈臺清明的味道，徹底沒了。
九叔張著嘴，像條被扔上岸的老魚。
“沒了……這靈氣……”
他伸出那雙畫了半輩子符的手。
在半空裡亂抓。
手指頭痙攣著，抓了個空。
九叔額頭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沾著黑灰的鞋面上。
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瞬間垮了下來。
石堅死死捏著那根黃銅菸斗。
手背上的青筋像幾條要炸開的蚯蚓。
鬥缽被他捏得變了形，發出嘎吱的金屬變形聲。
他閉上眼。
試圖提氣。
丹田裡原本充盈的道尊真氣，此刻就像是個被扎破的皮球。
內息一片死寂。
怎麼聚都聚不起來。
“這天……要絕咱們道門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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