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雷張開嘴，打了個飽嗝。
噴出一股帶著火星子的白煙。
他捏了捏右拳。
指節骨頭咔吧作響，力量比三個月前又大了一圈。
皮膚底下透出紫黑色的暗光。
一年時間，轉瞬即逝。
修真界衰落的速度，比秋天的落葉還要快。
沒了靈氣滋養。
那些靠著修為強撐著壽命的老傢伙們，全都扛不住了。
任家鎮。
茅山道場裡透著股化不開的苦藥味。
院子裡的落葉堆了半尺厚，踩上去軟綿綿的。
沒人去掃。
石少堅那個廢物早就跑得沒影了。
走的時候還捲走了賬房裡最後幾塊現大洋，說是去省城做買賣。
張清雷端著個缺口的黑瓷藥碗。
碗裡盛著剛熬好的湯藥。
熱氣直往臉上撲。
他走到正房門前，抬腳踢開房門。
屋裡很暗。
窗戶縫拿破布塞死了，透不進一絲風。
藥味燻得人眼睛發酸。
床榻上。
躺著個乾癟的老頭。
石堅。
一年前那個剛剛踏入道尊門檻、意氣風發的大師兄。
現在變成了一把裹著人皮的枯骨。
原本方正紅潤的國字臉，深深凹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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