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要見人,死要見……不!不會的!
周雅狠狠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用疼痛強迫自己鎮定。
她得去陸唯家,得去看看!
萬一有訊息呢?
萬一需要幫忙呢?
就算……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她也要守在最近的地方。
她掙扎著爬起來,用袖子胡亂抹掉臉上的淚痕,可眼睛紅腫得厲害,一看就是大哭過。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呼吸,彎腰把鞋子套在冰冷的腳上。
鞋子好像也格外冰冷,凍得她腳趾生疼。
開啟門,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讓她打了個寒顫,也讓她昏沉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她攏了攏棉襖,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地朝著陸唯家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沒多遠,就碰見了同村也往陸唯家去的兩個婦女,一個是張二媳婦,一個是李建國媳婦。
這兩人也是小賣部的常客,跟周雅關係也不錯。
“小雅,你也去老陸家啊?” 張二媳婦看見她,打了個招呼。
可等周雅走近,兩人藉著晨光看清她的模樣,都嚇了一跳。
周雅紅腫著一雙桃子似的眼睛,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神空洞呆滯,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走路都有些發飄。
“小雅,你這臉色咋這麼難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生病了?” 張二媳婦驚訝地問,上前一步想扶她。
周雅勉強搖了搖頭,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發聲都困難,只能嘶啞地吐出幾個字:“沒……沒事兒。”
這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一聽就不對勁。
張二媳婦和李建國媳婦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滿是疑惑和嘀咕。
周雅這模樣,可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
不過看周雅明顯不願多說的樣子,她們也不好再追問,畢竟現在最要緊的是陸唯的事。
於是兩人轉而說起了陸唯,這也是她們現在最關心的話題。
“唉,你說這老陸家,日子眼瞅著剛見點好,怎麼就攤上這種事兒了呢?這命咋就這麼苦呢。” 李建國媳婦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同情。
“誰說不是呢,陸唯那孩子平時看著挺機靈穩當的,咋就……” 張二媳婦也搖頭,但隨即又抱著一絲希望說,“不過也說不準,沒準陸唯那孩子福大命大,在山裡找到地方躲了一宿,沒事兒呢?
這會兒說不定正往回走呢。”
“這話你自個兒信嗎?” 李建國媳婦壓低聲音,語氣沉重,“昨晚那雪,那風,你是沒聽見還是咋的?
那白毛風,老輩人說了,那叫‘鬼呲牙’,碰上了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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