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唯裹著寒氣,匆匆來到周雅家小賣部的後門。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裡面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過了一會兒,才聽見裡面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和門栓被拉開的“咔噠”聲。
“誰呀?”
“我。”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周雅睡眼惺忪、帶著點慵懶和不滿的俏臉。
她身上只披了件厚棉襖,頭髮有些散亂,顯然是從被窩裡剛爬起來。
看見是陸唯,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撒嬌的埋怨:“你怎麼才來啊?我昨晚等你到一點多,實在撐不住了,以為你不來了,剛睡下沒多會兒,你又來敲門……”
陸唯側身擠進門,反手將門關好關好。屋裡熱乎乎的,比外面暖和多了。
他一把將還迷糊著的周雅摟進懷裡,先在她冰涼的臉蛋上用力親了一口,然後才低聲說道:“臨時有點事,我可能得出趟遠門,得過些天才能回來。”
他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塞到周雅手裡。
一樣是兩把用紅繩拴在一起的黃銅鑰匙,另一樣是厚厚的一沓錢。
“這是我在縣城租的那個鋪面的鑰匙,你收好。這裡面是兩千塊錢,你也拿著。”
陸唯語速很快,但交代得很清楚,“這些天我要是不在,你有空就去縣裡看看那個鋪子,找個靠得住的泥瓦匠、木匠,把裡面該修補的修補,該粉刷的粉刷一下。
缺什麼桌椅板凳、貨架櫃檯,你就看著置辦,該買的買,該做的做。
等我從市裡回來,把要賣的成衣、布料什麼的都拉過去,咱們的店就能準備開業了。”
周雅本來還迷迷糊糊的,一聽陸唯要出遠門,而且不是一兩天,立刻清醒了大半,臉上的睡意全被焦急取代。
急聲問道:“怎麼忽然就要出門了?昨天見面的時候你怎麼一點兒都沒提?要去哪兒?去多久?危不危險?”
陸唯見她著急,心裡一軟,又用力抱了抱她,在她耳邊溫聲道:“臨時決定的,去市裡辦點要緊事,順利的話幾天就回來,不危險,別擔心。
你在家好好的,照顧好自己,也順便把鋪子張羅起來,這可是咱們以後的重要營生。”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好了,我得走了,那邊人都等著呢。在家好好的,等我回來。”
“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路上小心。” 周雅知道攔不住他,也知道他是有正事,雖然滿心不捨和擔憂,也只能強忍著,伸手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帶著寒氣的棉襖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嗯,一定。”陸唯又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鬆開手,轉身拉開門,重新投入外面冰冷的晨曦中。
周雅站在門口,看著他快步離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裡緊緊攥著還帶著他體溫的鑰匙和那厚厚的一沓錢,心裡空落落的。
她關好門,回到屋裡,看著那兩樣東西,開始盤算起怎麼收拾那個鋪面來。
陸唯快步回到家裡,院子外已經傳來了拖拉機“突突”的轟鳴聲。
老叔陸大江已經把拖拉機開到了門口。老爸老媽和二驢子已經提著簡單的行李等在那兒了。
“快上車,就等你了!”陸大海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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