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嘈雜的聲浪,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驟然低了下去。
幾乎所有能看到這兩輛車的人,動作都頓了頓,目光齊刷刷地被吸引了過來,準確地說,是被212車頂上那個黃黑相間的龐然大物牢牢抓住了眼球。
“我滴個乖乖……那是……老虎?!”
“真傢伙!看那花紋,是東北虎!”
“媽呀……這誰打的?用槍打的?”
“廢話,不用槍那不成用拳頭?”
“這玩意兒……得值不老少錢吧?”
短暫的死寂後,是更加洶湧的議論和指指點點。
不少人連生意都顧不上做了,伸長了脖子張望。
有膽大的,甚至湊近了幾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一個穿著舊軍大衣、頭髮花白、看起來像個老跑江湖的攤主,扯著嗓子衝陸唯的車喊:“嘿!哥們兒!車上那大蟲,賣不賣?出個價!我要了!現錢!”
能在這地方混的,沒幾個是真正的窮人,眼睛都毒得很,一眼就看出這完整虎屍的價值。
陸唯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沒聽見,跟著前邊謝爾蓋的拉達,慢慢穿過人群。
二驢子有點緊張地縮了縮脖子,被這麼多人盯著看,還是頭一回。
塔西婭倒是挺起胸膛,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好像打死老虎的是她一樣。
兩輛車在無數道或驚奇、或貪婪、或敬畏的目光注視下,穿過大半個喧鬧的街市,最後拐進一條相對安靜些的岔路,停在了一家旅館門前。
這旅館門臉不大,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
原本的計劃是今天直接過境的,畢竟接下來還有200公里的路才能到海參崴呢。
但因為路上遇到老虎這一耽擱,再加上車頂上這頭大傢伙需要處理,這些都是費時費力的活兒,今天想過境,顯然是不可能了。
塔西婭跳下車,對著也剛下車的陸唯說:“今晚住這兒。
老闆我認識,地方偏,但安全,東西放這兒也放心。
你那‘大貓’,得趕緊處理,不然該臭了。
我讓伊萬他們找人來弄,他們懂這個。” 她指了指旅館旁邊一個帶著院子的平房,“那邊有地方,也能停車。”
陸唯點點頭,沒反對。
他看了一眼車頂上已經開始招惹蒼蠅的老虎,又看了看這家看似普通的旅館。
要不是這麼多人看著,他真想直接扔進空間裡得了。
(二驢子:誰說我沒用的?誰說我就知道闖禍的?我用處大著呢。
沒有我把車開溝裡,我唯哥能遇到塔西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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