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它,邊境上的炮兵就能少犧牲幾個娃娃。”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我同意給,但我把話撂在這兒,這是最後一次。
從今天起,我們要立項搞我們自己的雷達。
花多少錢,用多少人,砸鍋賣鐵也要把它搞出來。”
沒人再說話了。
張震站起身:“我這就去安排。”
“等一下。”老人叫住他,聲音低下去,“跟林俊生說,地圖給美國人之前,先讓咱們自己的測繪兵把敏感目標全部標註替換掉。
另外——”他頓了頓,“告訴他,這口氣,國家記著。”
張震點了點頭,正要轉身,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秘書快步走進來,俯身在劉老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人手裡的煙頓了一下,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讓他們進來。”
秘書轉身出去了。
會議室裡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又出了什麼事。
張震重新坐下來,把椅子拉回原位,端起涼透了的茶杯喝了一口,皺著眉頭等著。
沒多久,門被推開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頭髮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懷裡抱著一個包裹,像抱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他身後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方臉膛,濃眉毛,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步子又快又穩。
最後面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的夾克衫,牛仔褲,看著跟街上那些小年輕沒什麼兩樣,但他的眼神很穩,掃了一圈屋裡那些穿軍裝的大人物,臉上沒什麼表情。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年輕人身上。
張震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步子不緊不慢,腰板挺得很直,沒有半點怯場的意思。
坐在長桌邊的一個大校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這小夥子什麼來頭”,旁邊的人搖了搖頭,也是一臉好奇。
老人的目光在陸唯身上停了一下,沒問是誰,只是點了點頭。
“楊校長,劉教授?”老人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迎上去,跟楊校長握了握手,又跟劉教授握了握手。
“首長,深夜打擾,實在是情況緊急。”楊校長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鄭重。
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首長,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人看了他一眼,心裡大概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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