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打拼這些年,身家加起來也有大幾百萬,接近千萬。
可那大多是壓在倉庫、裝置,和貨物等固定資產,還有家裡那棟值錢的房子。
真正能隨時動用的流動資金,滿打滿算也就百來萬。
讓他一下子拿出五十萬甚至更多來“賠”給陸唯,那絕對算得上傷筋動骨,生意都可能受影響。
可是不賠?
就憑自己之前對陸唯那點微不足道的照顧,就收下人家這麼一份厚禮?他路也的良心,實在過不去這道坎。
他估計,陸唯很可能並不知道這根參的真正價值,否則絕不會那麼隨意地送給他。
他要是選擇裝糊塗,悶聲發財,這事兒或許也就這麼稀裡糊塗過去了。
可他做不出來,良心不允許。
“路子,還沒問你呢,你這人參是哪來的?”林家棟見路也面色不對,連忙問道。
路也苦笑著把事情講了一遍:“我也沒想到那孩子能送我一個真野山參啊,我還以為是普通的林下參,移山參啥的。
要是知道這麼貴重說啥也不能要啊。”
陳德聞言一臉驚訝道:“啥?這人參是陸唯送的?我靠。我就說那小子路子有點野嘛,能整到快絕種的松翎雞,還能整到野山參,這小子不一般啊。”
他在陸唯那買過雞,所以也認識陸唯。
原本還好奇這小子哪裡掙來的松翎雞,沒想到現在連野山參都整來了,那幾只松翎雞好像也不算啥了。
林家棟聞言好奇道:“咋滴?你也認識?”
陳德點點頭,把買雞的事兒說一遍。
接著轉頭問路也:“那你現在打算咋整?這人情可欠大了。”
路也苦著臉:“咋整?想辦法把錢給人家唄。還能真要人家這麼貴重的東西?”說完,一屁股癱坐在沙發裡,只感覺身心俱疲。
一旁的大橙子見路也臉色發白,坐在那兒半天不說話,知道他心裡正天人交戰。
這事兒攤誰身上都難辦。他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路也的肩膀,語氣實在:
“路子,這事兒說起來我責任最大。人參是我手欠扔鍋裡的,要沒那一下子,也沒後頭這些糟心事兒。
這麼著,一會兒我就給你轉二十萬過去。
這錢你先拿著,看看到時候給陸唯老弟多少合適,你定。不夠咱們再商量。”
搞農莊的陳德也站了出來,他是個爽快人:“橙子說得對。咱們五個,有一個算一個,參都進肚了,鼻血也都流了,沒道理讓你一個人扛。多了我也拿不出,十萬,算我一份。”
旁邊的林家棟和開連鎖藥店的馬曉東對視一眼,都沒猶豫。
林家棟:“對,是兄弟就一起擔。我也十萬。”
馬曉東:“行,一人十萬,咱們五個正好湊五十萬。心意到了,人家能不能接受,看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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