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檢員一眼就認出了柳尋途。
他既然收了人家的東西,要收拾東風大隊的這群人。
他肯定得認識人不是?
之前已經去收拾了一頓,並且告訴了他們,要把東西拿回去重新曬,直到達到標準為止。
但他自己也知道,東風大隊的糧食都曬乾了,比標準還要高。
但這又怎麼樣?
他要收拾東風大隊,連糧管所的領導都不會管。
都是一個單位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彼此成就,都是人情世故。
今天人家幫他,回頭他也能幫別人。
這就是人情世故。
柳尋途沒有直接退出去,而是找到了對方,說道:“質檢員,這話也不能這麼說啊。你之前確實檢查了我們東風大隊的糧食,但是我們都是合格的。你也看……”
“我管你那麼多?你聽不懂人話嗎?我檢查出來了,你們的糧食太溼了,不合格。還有,你們的糧食裡面有石頭,回去都挑乾淨了……”
柳尋途退後兩步,看著質檢員,他也有些憤怒了。
“你就是要和我們過不去,對吧?”
質檢員原本不想和柳尋途多說,這種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說。
可柳尋途的態度讓質檢員十分不舒服,於是他橫著臉看了一眼柳尋途和後面的洪士郎,露出一張囂張的臉,說道:“我就是和你們過不去了,你又能怎麼樣?”
柳尋途退後一步,對著前面的一位領導說道:“領導也覺得,我們東風大隊這麼好欺負嗎?隨便找個理由,就要求我們把糧食給拖回去?”
質檢員臉上的笑容還僵在臉上,微微回頭,就看到了他的上司。
質檢員回過頭,臉上帶著憤怒的說道:“你他媽陰我?”
柳尋途此時已經不去看那個質檢員了,而是看向了質檢員的上司,說道:“我們東風大隊也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人。我孫子的好朋友肖知青之前還和我說,要去隔壁省城軍營看看他大哥呢。”
這句話說出來,質檢員的眼睛動了動,不過也沒太在意。
這位領導也是一樣。
軍營那邊和他們不是一個體系,雖然都是圈子裡的,七拐八彎的關係,沒準能找到他們這裡來。
但那也是來找他們疏通關係的,沒有辦法直接影響到他們。
柳尋途一見這樣子,也是嘆息一聲,於是又說道:“還有咱們公社新來的郝書記。和肖知青也是很熟悉的,領導要是不管這個事情,那我們就只好拉著糧食,去公社找郝書記了。”
這句話,柳尋途說的不軟不硬,甚至還帶著一點尖銳。
領導要是不管,他就要鬧起來了。
領導一下子也不知道柳尋途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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