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皺緊了眉頭,沉下了雙眼。以她和陸嶼手中現有的武器裝備,只能將烏蓮娜一個人安全帶離,至於其他人......
很麻煩,而且風險太大。
宋梔完全沒有把握能在如此勢力混雜的地方掩護十幾人安全轉移。
就在宋梔想要委婉拒絕之時,就又聽見烏蓮娜說,“爸爸說,趙長河告訴他,澳洲島和聯邦都有和平的農場,我們想去聯邦。”
宋梔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好傢伙,他們還提要求......
這烏蓮娜怎麼這麼有底氣呢?
誰給她的勇氣?
看著她也不像是異想天開的天真女孩啊?宋梔可不認為天真無知的女孩能戰亂中存活,還能組織一些難民一起抱團求生。
但很快宋梔就知道烏蓮娜的底氣源自哪裡了。
“薩福諾夫砂岩型鈾礦。”烏蓮娜又說出了一個稀有金屬礦場的名字。
“什麼?”
“尼古拉耶夫,薩福諾夫砂岩型鈾礦,我父親生前是那個礦場的安全工程師,而他們是原礦場的礦工。”
尼古拉耶夫,薩福諾夫砂岩型鈾礦,正是卡爾留給A組的稀有礦場之一。
烏蓮娜的這句話砸的宋梔頭腦發矇,只能將到了嘴邊的“只能帶你一個人”變成了,“這件事風險極大,我得考慮一下。”
尼古拉耶夫,薩福諾夫砂岩型鈾礦,正是卡爾留給A組的稀有礦場之一。
下一句的悲傷又混著夜風掃過宋梔的耳旁。
“我並不是很願意離開這裡,這裡是我的家鄉,而我的父母卻都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怕離開這裡,會慢慢遺忘......”
烏蓮娜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跟宋梔說這句,或許她只是太過逞強,現在只想找個人訴說一下,僅此而已。
悲涼夜風捲著化不開悵然,籠罩著宋梔。她望著脊背緊繃的烏蓮娜,走上前,先是小心試探,然後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故作堅強的少女。
“別這樣,你不會忘掉他們的,他們對你的愛一直都在,他們希望看到你能平安的活下去......”
門口的陸嶼只是輕輕地靠在斑駁的牆壁上,沉默著,烏蓮娜的那句‘我的父母卻都死在了我的眼前’不停地撞擊著他的心,久違的酸澀纏上心頭,太過煩人。
烏蓮娜幫宋梔和陸嶼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是一間窗戶還算完整的辦公室,裡面的傢俱座椅還算完好,還有一張破舊的沙發,這是烏蓮娜的誠意。
房門被烏蓮娜從外面輕輕帶上,也將遠處寥寥的槍聲隔絕在外,周遭徹底安靜下來。
宋梔轉頭看向始終默然不語的陸嶼,伸手牽住他的衣袖,將他拉到沙發上落座,而後抬著眸,安安靜靜,冷冷沉沉地凝望著他。
陸嶼被宋梔盯得有些不自在,連忙在心裡將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做過的事從頭到尾都想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任何隱瞞宋梔的事情,才有了十足的底氣。
下一秒,他那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揚起,藏住了眼底的沉鬱,嘴角掛著那標誌性的輕俏笑意。
他語氣故作散漫,刻意沖淡了屋內殘留的傷感。
“老鄉,這麼盯著我,是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