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希望這次的合作,雙方都能履行契約!”威爾克冷笑一聲,又說道,“A組成員曾經是我親密無間的戰友,我不能去營救他們已經屬於背叛戰友的行為,所以我不願再次出賣他們......”
話音剛落,他將手中的戰術平板狠狠地磕在膝蓋上,戰術平板瞬間碎成幾塊,然後冒起一股黑煙,徹底成了沒有任何用處的廢品。
“請吧,上校已經給您安排好了去處。”
身後的房門被威爾克輕輕關好,黑色的戰術靴踩過滿地的碎渣,他跟著哨兵向著航母腹部的最深處走去。
——
宋梔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她揉著酸脹的腰身坐了起來。房間看不到威爾克的身影,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卻被墜在胸前的銘牌吸引住了目光。
她認得這個,這是威爾克的僱傭軍銘牌,他一直貼身佩戴,從未離身。而此刻,這枚黃銅銘牌卻掛在了宋梔的胸前,她握著這枚銘牌,喉頭一陣酸澀。
“安德烈......”
眼中有灼人熾熱感,她扭過頭,強迫自己不要哭泣流淚。他們都在為了活下去努力戰鬥,擦乾眼淚,她也要努力的戰鬥。
她看到了床頭上那把銀色的手槍,是威爾克的。她用過,那是在色基的雨林中,威爾克塞給她的,她用這把槍,向一貫從不願多管閒事的A組,證明了她想要活下去的決心。
宋梔拿起那把槍,握在手中,只覺得這把槍有千斤之重。
她知道,從此刻起,她現在只能靠自己,她將用在A組學到的一切活下去,並且贏下這場戰鬥。
在接下來的幾日裡,威爾克未曾再歸來。而她被軟禁在了這間宿舍內,門外有哨兵24小時嚴密看守,無論她走到哪兒,身邊也都有人跟著。
每當夜晚來臨,她總是蜷縮在床鋪上,枕頭下藏著威爾克留下的那把銀色手槍。她睡的很不安穩,總是在半睡半醒之中,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後來乾脆就不曾入睡。
她變得越發沉默。
一開始,她還會在腦子裡胡思亂想,總是把事情想得很糟,很怕她會突然接到A組其他人死亡的訊息。
威爾克又在哪兒?
他又在這艘航母的什麼地方?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後來,這些亂糟糟的想法又突然之間從腦海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想找人說說話,可無人回應她,她只能自言自語。
再後來,她也失去了自言自語的力氣,眼神越來越黯淡無光,丟失了神采,整個人像是一座毫無生氣的雕塑。
這一切都是埃米恩故意安排的,她在磨挫宋梔的意志,慢慢消磨她,擊潰她的心理防線,想從精神上徹底摧垮宋梔。
這趟流程宋梔熟得很,柯蘭特跟她講過,想要徹底擊垮一個人的心理防線,不是電閃雷鳴般的語言轟炸誘導,而是在極度不安全的環境中實施反向策略——冷暴力。
將一個人關在完全封閉的空間內,隔絕所有的外界資訊和有效溝通。
沒有那個人能堅持下來,最後都在靜默中崩潰,生不如死。
就在宋梔晝夜顛倒,了無生機之時,有人打開了宿舍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