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誠的吻混著眼中滾落的淚水,砸在宋梔的肩頭上。
“答應我,別離開我,你會好好的活著......”
所有人都要她好好活著,那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經歷過瀕臨死亡的絕望,也經歷過至愛的人死在眼前,而無能為力的痛苦。
於他們這群嗜血嗜殺的末世戰場鬣狗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帶著懊悔,煎熬的活著。
沉酣落幕。
宋梔是被渾身徹徹底底的痠軟酸脹疼醒的。
身體像是被盡數拆解重組過,骨頭縫裡都透著慵懶的倦意,她費力地蜷了蜷指尖,遲緩地翻過身,纖長的眼睫顫了顫,終於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朦朧渙散,落在頭頂潔白的頂燈上,空白的腦子緩緩回籠意識,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裡是柯蘭特的房間,她昨晚睡在了他這裡。
“嘶……”
宋梔倒抽一口涼氣,下次放鬆肌肉能不能換個工具,筋膜刀應該被列入管制刀具,而不是醫用器械。
她心緒紛亂地再一側身,目光定格在窗邊。
晨光璀璨,柯蘭特身著一身利落的黑色休閒西裝,長腿優雅交疊,慵懶倚坐在窗前的單人沙發上。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精緻的金絲眼鏡,柔和的秋日暖陽透過窗紗落在他輪廓深邃的眉眼間,濾出一身溫文爾雅的書卷氣質。
他垂著眼,指尖輕翻書頁,神情鬆弛愉悅,周身是溫潤乾淨的儒雅氣度,半點尋不出昨夜失控瘋魔、強勢兇狠的半分影子。
一人靜謐看書,一室溫柔安然,與昨夜的心狠手辣判若兩人。
細微的翻身響動落入耳中,柯蘭特停下翻書的動作,抬眸望來。
琥珀色的眼眸盛著淺淺晨光,溫柔得一塌糊塗,嗓音低沉清潤,帶著秋雨潤過後的微啞,“醒了?餓不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不提還好,一問,渾身的痠軟疲憊瞬間被無限放大。
宋梔緩緩撐著身子坐起,腰間一陣發軟。
他還好意思問!
“我要洗澡……”
宋梔一張口,嗓音沙啞乾澀得厲害,帶著濃濃的慵懶鼻音。
柯蘭特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低低輕笑出聲,他起身邁步上前,撈過一旁柔軟厚實的絨毯,小心翼翼將她裹住,牢牢護住她綿軟無力的身子。
“你別動,我抱你去。”
他俯身,穩穩將人橫抱起身,動作輕柔的將她送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將整夜殘留的疲憊、筋骨的酸脹一點點熨帖撫平,緊繃的肌肉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沐浴過後,宋梔換上乾淨鬆軟的棉質衣物,渾身清爽鬆弛,才踩著輕柔的步子慢悠悠走下樓。
整座安全屋一片寂靜,既沒有陸嶼嬉戲玩鬧的聲響,也感受不到萊恩冷峻沉穩的氣息,更聽不到威爾克溫柔地喚她“哈尼”,就連總是將霸道目光隨時鎖定於她身上的希爾也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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