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鮮血順著陸嶼的額角流下來,帶著炙熱的溫度,代表著陣亡的煙霧也從藏身的牆體後飄了出來。
“咳咳......”
危急關頭,希爾飛身撲在了陸嶼身上,替陸嶼擋下了子彈。肩頭被子彈命中,彈片劃傷了衣料,鮮血滲了出來,他‘陣亡’了......
演戲得認真,他故意趴在陸嶼的身上不起來,佯裝奄奄一息,“後面的任務就靠你了,你是隊伍裡唯一的狙擊手,你不能有事......”
他又抹了一把血蹭在還沒回神的陸嶼臉上,笑得邪惡頑劣,“哥哥,爆了對方狙擊手的頭,才算是幫我報仇......”
這人倒是會煽情,在戰場上還有什麼比戰友擋子彈而犧牲更戳人的呢?
演習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陸嶼、或者說是他們所有人都會為彼此擋下子彈。
“小拉美!希爾......你叫我一聲哥,那我一生都是你的哥哥,此仇必報!”
陸嶼也是戲神附體,伸手抹了一下希爾的雙眼,示意他該閉眼了演屍體了,最關鍵的是他佔了希爾的便宜,這聲哥哥怕是要讓希爾叫他一輩子了。
“哥會帶你回去,哥不會把你自己丟在這裡的。”
希爾:“......”
人怎麼可以這麼得寸進尺?怎麼可以有這麼多套路?
希爾閉上眼歪著頭,不予理會,專心致志扮演屍體,屍體不會動,只能躺著。
對面的狙擊手一直鎖定陸嶼和希爾的藏身之位,兩人躺在掩體後沒敢動。
那狙擊手早就瞄上陸嶼了,既是演習,也是一決高下,是狙擊手與狙擊手的對決,是槍神之戰。
雖然陸嶼手中沒有狙擊槍,但真正的槍聲不會被外界因素干擾。
陸嶼摘掉頭上的戰術頭盔,用槍托頂住,慢慢探出掩體試探對面的狙擊手,但是沒有得到對方任何反應。
陸嶼收回戰術頭盔,吐出一口濁氣,看了希爾一眼,“對面那傢伙是個老手,不上套。”
希爾睜開眼,調侃道,“噢,我的哥哥,你是陷在失去摯愛弟弟的悲痛中出現了幻覺嗎?還以為屍體會說話,我作為陣亡的屍體可不會和你討論戰術。”
陸嶼,“......”
看著陸嶼難得吃癟,希爾心情大好,“別急,小野貓聽見狙擊槍聲一定會趕過來的。”
“所以,我要在老鄉趕來之前找到那個傢伙的藏身位置,一槍崩了他,但願他在步槍射程範圍之內。”陸嶼再次舉起戰術頭盔干擾敵方狙擊手判斷。
“砰——!”
敵方的狙擊手開了槍,子彈打飛了槍托上的頭盔,陸嶼哼笑,嘀咕了一句,“瞧瞧,他也在試探我,你猜下一次他還會不會開槍。五根能量棒,我賭他會!”
“五根能量棒,他不會,還有,麻煩狙擊手先生把之前欠我的能量棒一起還了......”希爾躺累了,原地換了一個姿勢。
“他絕對會!”陸嶼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冷眼哼笑,“這一槍,我的懸賞金又得上漲,A組的王牌狙擊手無人能敵!”
陸嶼將戰術頭盔扣在自己頭上,整理好卡扣,端起了步槍,他透過對方剛才的射來子彈,辨別出了對方狙擊手大概的藏身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