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仰起頭看向來人,然後輕輕擁住那人的腰身,低聲嘆息,“陸嶼,我應該變得再強一點,跑得再快一點......”
宋梔渾身都冷透了,陸嶼用自己的體溫暖著她,捧起她的臉,輕輕吻在她冰涼的額頭上。
“你已經很厲害了......”
陸嶼輕柔地擦乾宋梔身上的水漬,用柔軟的浴巾裹住她,抱著她走出浴室。
“怎麼跟中尉學會了,想不開就躲進浴室裡洗澡……”
他將宋梔放在雙腿上,坐在床邊,幫她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動作輕柔緩慢,像是在照顧小孩,順便出聲調侃。
宋梔回過神,點了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冷靜一下……我有點亂……”
“起初並不覺得有什麼,只是一場演習,後來就怕了,如果不是演習呢?”
宋梔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但她陷在這個幼稚荒誕的假設裡無法自拔。
柯蘭特教她的心理暗示毫無作用,她得出結論,有些時候,同伴的陪伴比心理暗示管用多了。
就比如現在,她聞著陸嶼身上的硝煙味,感知著他的氣息,撫摸他炙熱的體溫,他平緩的呼吸、上揚的眉眼、翹起的嘴角……
都讓她莫名地安靜下來。
她抬起手,抓在他的小臂上,靠在陸嶼的胸口,靜靜地聽著他強勁有力有節奏的心跳聲,也將自己慌亂的心跳慢慢調成同頻同率。
掌心輕輕蹭過布料,細微的刺痛感讓她指尖微蜷。
對抗演習時她沒戴戰術手套,全程高強度持槍、攀爬、撐地突進,掌心全是細密的傷口,之前被萊恩上過藥,現在被水一衝,又隱隱發疼。
陸嶼餘光瞥見宋梔的小動作, 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翻過來,原本長出繭子的掌心又多了許多新的傷口。
陸嶼的拇指停在那些裂痕傷口旁,沒敢去碰。
“疼嗎?”
“不疼。”宋梔搖了搖頭,她也學會了說不疼,不是故裝堅強,是真的不想讓陸嶼擔心。
“笨蛋,怎麼會不疼......”陸嶼聲音壓得很低,是心疼也是無奈,“別動,我幫你上藥。”
他從放在床頭的醫療包裡取出了傷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宋梔的掌心,薄薄一層,又低下頭,對著她掌心的傷口輕輕吹了吹。
這是跟宋梔學得,吹一吹就不疼了。
“真不疼了......嘶……”
宋梔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抽完就又噤了聲,全然沒了往日里在陸嶼跟前的囂張和霸道,那種莫名的心虛她也是深有體會。
她之前聽陸嶼說這句話時有多窩火,陸嶼現在就有多窩火,他眯起桃花眼,靜靜地看著宋梔。
“這隻手還有點疼......”宋梔立刻改了口,將另一隻手伸到陸嶼眼前,示意陸嶼繼續上藥。
陸嶼低下頭,繼續給宋梔的手上藥,他的動作很穩,跟他握著狙擊槍的時候一樣穩,但力道要輕得多,他怕弄疼她。
塗完之後,他沒有立刻鬆手,輕輕地捧著,扯開了話題,正中宋梔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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