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點頭,喉間發緊,“隊長,我有些悄悄話想和學長單獨說......”
阿爾法隊長立刻變了臉,整個人都變得異常陰沉,他知道尤里是在變相支開他。
他本想嚴厲拒絕,但又在尤里幾乎是懇求的眼神中選擇了成全與默許。
阿爾法隊長撤離後,尤里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學長還記得我,對嗎?”
“二等兵,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生死危急關頭,我希望你能專注。”威爾克沒有抬頭,但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我可不想聽你交代遺言。”
尤里看著蹲在他身邊的威爾克,淚水頃刻間淹沒了他的雙眼,“我爸爸媽媽死後,我才來參軍,我以為會在部隊遇見學長,後來才知道學長......出事了......”
“我沒能見到學長,那天在牢房裡我也沒能第一時間認出學長,我聽見那個女孩叫你安德烈,才勉強認出來學長......”尤里的語速越來越快,“我是不是挺笨的......沒能第一時間認出學長,又踩到了地雷,連累學長......”
“你確實不該跟著出任務,我也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你,我是後來才想起來你是誰。但這不重要,你現在需要冷靜下來。”
“還有,我不想在這臭哄哄的沼澤地裡跟你敘舊!”
他一邊和尤里說話,穩住尤里的心態,一邊甩了甩大狗軍刀上的淤泥,軍刀過於寬大沒辦法在淤泥裡完成切割工作。
威爾克眸光沉冽,大腦飛速運轉,語速又急又穩。
“我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匕首,劃開你的鞋面,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再堅持片刻。”
眼下別無他法,他必須臨時換匕首,重新處理岌岌可危的受力結構。
尤里擦掉不爭氣的眼淚,笑得真誠,“學長,我相信你,你救過我一次,也能救我第二次......”
威爾克重重地點點頭,“一般菜鳥自帶幸運體質,你也不例外。”
他謹慎後撤半步,確認暫時不會牽動雷體,立刻按住無線電耳麥,沉聲說道,“尖細的匕首!我需要尖細的匕首!”
“學長,用我的。”尤里快速解開了綁在大腿上的匕首,正巧是威爾克需要的窄面軍刀。
威爾克舒了一口氣,伸出了手。
尤里微微一笑,將剛剛解下來的匕首扔了過去,他力氣很大,匕首落在了威爾克身後的安全通道上。
“噢,對不起,學長,我沒有收住力度。”
“站好!別動!”
威爾克沉聲交代了兩句,轉身快速跑向幾米開外的匕首。
他剛剛踏出危險的爆炸範圍,身前與身後同時響起兩道撕心裂肺的吶喊。
“安德烈!趴下!”宋梔幾乎是嘶吼出聲。
“學長!我喜歡聽你拉小提琴,謝謝你!”
下一秒,沉悶的爆炸聲撕破天際,巨響炸裂沼澤,破壞力極強的衝擊波橫掃整片區域,渾濁的泥水伴著血色霧浪衝天翻湧。
威爾克拿到了那把刀,卻絕望地趴在地上,終於肯喊出他的名字。
“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