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從右側切入,目標是威爾克捏著琴弓抬起肘擊的右臂。他的手掌剛碰到威爾克的手腕,威爾克猛地轉身,抬膝頂向希爾的腹部。
希爾側身躲開,膝蓋擦著他的腰側過去,他趁機抓住了琴弓的另一端。
兩人各拉住琴弓的一端,誰也不肯鬆手。
萊恩從正面壓上,沒有任何猶豫與遲疑,一記短促快如閃電的直拳打在威爾克的肩膀上,不是要害,但足以讓他的右肩瞬間麻痺。
趁著威爾克手臂發軟,希爾一把將琴弓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威爾克雙手一空,整個人愣了又愣。
就是這一瞬。
早已轉換步法,蛇形走位繞後的柯蘭特找準時機,一躍而起,從背後鎖住威爾克的脖子。
萊恩趁機欺身而上,困住威爾克的腰身。
希爾把琴弓往安全的地方一放,回頭撲上來按住他的右腿。
陸嶼抱著小提琴,依舊掛在威爾克身上。
四個人像一張網,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威爾克掙扎了幾下,肌肉繃緊,青筋暴起,但四個人壓著他,他掙不開,被迫單膝跪地,但腰身依舊挺得筆直。
他沒有哭,沒有喊,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夜空,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其他幾人更是不敢鬆手。
宋梔跑過來,單膝跪在威爾克的身前,雙手捧起他的臉,迫使他看著她。
她黑亮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威爾克早已黯淡無光的雙眼。
“安德烈......看著我......”
“哈尼,我沒能救下他......我救不了任何人......”
威爾克終於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他目光渙散,瞳孔沒有聚焦,但宋梔的聲音像是某種錨點,讓他的掙扎幅度逐漸變小,從無盡的悲傷之中回過神來。
“這不是你的錯。”宋梔的聲音很輕,語速緩慢,“都已經過去了,你只是太累了,現在你需要休息。”
“閉上眼睛......”宋梔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威爾克的眉骨,“我在你身邊......”
威爾克的眼皮開始發沉,呼吸從急促的喘息逐漸變得平緩,下一秒他的睫毛顫了顫,像是還想抗爭什麼。
但最終,他的身體還是毫無抗拒地卸了力,像一根被拉到極限後崩斷的皮筋,沉重的眼皮也慢慢合上,而後整個人癱倒在宋梔的懷裡。
宋梔穩穩接住了倒過來的威爾克,指尖輕柔地穿過威爾克的金色的髮絲,她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直到確認威爾克已經陷入深度催眠之中,才緩緩放開手。
天台上終於安靜了。
陸嶼雙手撐在身後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希爾翻身躺倒在地,盯著夜空發呆。萊恩站起身,冷沉的眸子望向漆黑的夜空,沒有固定視野。
柯蘭特接過了宋梔懷中的威爾克,將威爾克背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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