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結不出麥穗,只能割了當青儲,嫩麥苗打成粉給人吃,老麥苗拉去牧場餵牛羊,主打一個不浪費。”
陸嶼踩著田埂,趟過綠油油的麥田走了過來,站在宋梔的身旁。
“下午有收割機過來割麥苗,要不要看看?”陸嶼又伸手揉了一把小辣椒的腦袋。
“好啊,很久沒有見過大型收割現場了,我想,等慕尼黑的馬鈴薯成熟,收穫的壯景一定最是美麗動人。”宋梔歪歪頭看著陸嶼,總算是露出了這些天的第一個笑容,“我要吃土豆燉牛肉,老爹一定會做。”
“那我就親手挖出那顆最大最飽滿的土豆,給你拿來燉牛肉。”陸嶼瞧見宋梔笑了,也跟著揚起桃花眼笑了笑,怎麼能不算是體會了一把烽火戲諸侯呢?
越來越明亮的陽光,穿透了清晨還沒散盡的霧氣,散在綠油油的麥田之上。
陸嶼嘴角噙著笑,一手牽著宋梔,一手插兜,漫步在田野之間。
小辣椒撒開了歡,跑在最前面,毛茸茸的耳朵一跳一跳的。
許是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動人,就連人心情也格外舒暢。陸嶼一直咧著嘴笑,露出兩排白花花的大板牙。
“你笑一路了。”宋梔忍不住哼了一聲,看著陸嶼明媚張揚的笑,也跟著輕笑出聲。
“老鄉,我喜歡現在這樣,牽著老鄉的手,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陸嶼抬起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幼稚地晃了晃,宋梔無名指上戒指上的心形鑽石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火彩,像極了陸嶼眼中的光芒。
“幼稚!”宋梔嗔怪一句。
嘴上說著陸嶼幼稚,但她卻做了件更幼稚的事,她彎腰折斷一根麥苗,扯過陸嶼的左手,拿著麥苗纏在陸嶼的無名指上,打了一個結,像極了一隻草編的戒指。
陸嶼眼角微動,就連呼吸在這一瞬屏住不動,原本穩拿狙擊槍的手,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老鄉......”
“彆著急激動,我目前只有這個,你別嫌棄,我已經拜託陳彤幫我定製戒指了,暫時用這根青麥苗代替。”
宋梔把那根青麥苗戒指整理好,越看越覺得自己心靈手巧,其實就是草草的纏了幾圈。
“笨蛋老鄉,我怎麼會嫌棄呢......”
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看到無名指上的戒指,陸嶼瞬間紅了眼眶,將宋梔輕輕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像是擁著世間至寶。
“我等這一刻等了好久,老鄉......”
“這次任務結束,我想去澳洲多待一段時間。”宋梔黑亮的眼中有一時的失神,是她心中陡然生出的恐懼。
“好。”
陸嶼穩穩扣住宋梔的手,十指交纏,青麥苗編成的戒指緊緊地挨著那隻晶瑩剔透的鑽戒。
俯身低頭,啄上宋梔柔軟的雙唇,他吻得小心翼翼,奈何難壓滿心的激動惆悵,輕輕一吻變得綿長而深入,唇齒相依是深入骨髓的眷戀,是無法自拔的沉溺。
青色麥田隨風輕搖,割青儲的青草味混在風中,縈繞在鼻間,清爽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