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麗苦笑著揉了揉眉心,眼底全是患得患失的糾結:“說實話,我現在反倒有時候想,要是長秦只是個普通上班族,說不定日子過得還省心些。
那種傳承了上千年的豪門大宅,規矩肯定少不了,我就怕咱們這種普通人家融不進去,到時候人家許家心裡嫌棄你。“
這話她說得實實在在。
最開始,她嫌許長秦看著平平無奇,沒有雄厚的家底,護不住身處娛樂圈這個是非窩裡的女兒。
可後來知道他是姑蘇許家的嫡系大少爺了,她又開始提心吊膽。
門第差距太大了,怕女兒嫁過去受委屈,怕許家長輩看不上她們劉家這個小門小戶。
心裡來來回回拉扯了大半年,到現在都沒徹底安下心來。
劉怡菲伸手挽住母親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她肩膀上,聲音又輕又軟:“媽,你別多想,許家的人都很好相處的。
奶奶和家裡的幾位長輩,見著我的時候都特別和善,是真心喜歡我的。“
她腦子裡閃過第一次見到尚秀晴的場景。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老人家的真實身份,只覺得對方是個樸素隨和的普通老太太,和她聊天拉家常一點兒架子都沒有。
如今回想起來,那份沉澱了大半輩子的氣度跟從容,哪裡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那是真正的世家底蘊,骨子裡的東西,裝都裝不來。
母女倆又絮絮叨叨聊了很久,劉佳麗心裡的那些不安和忐忑,被女兒溫聲細語地一點點熨平了。
夜深了,兩人各自回房休息,連夢裡都是踏實的。
一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和平飯店,魔都這座城市的百年地標,無論是遊客打卡還是商務宴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從來都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像這種老牌飯店,壓根兒不需要靠包場來撐營收,零散的住客和日常用餐才是它細水長流的根本。
可今天一早,飯店門口就罕見地拉起了簡易圍擋,幾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禮貌而堅決地攔住了每一位上門的客人。
“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本店今日全天已經被整體包場,暫不接待散客,還請您諒解。“
“女士,很抱歉,今天不對外營業,您可以改天再過來看看。“
一個兩個被攔下也就罷了,可接連三四撥人全吃了閉門羹,路過的行人和慕名而來的遊客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朝裡面張望。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有這麼大的能量能把整座和平飯店包下來,店家還心甘情願停業一整天的生意?
訊息傳得飛快,沒多一會兒,馬路對面就聚集了好幾個嗅覺靈敏的網紅和自媒體博主。
他們扛著長槍短炮似的拍攝裝置,遠遠蹲在路邊綠化帶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飯店正門,打算搶在所有人前面拍到第一手畫面。
時間一分一秒地挪過去,臨近中午的時候,幾輛低調的黑色轎車緩緩從街角拐了過來,平穩地停在飯店門前的預留車位上。
車門依次開啟,最先下車的是劉怡菲,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得體的藕粉色連衣裙,頭髮鬆鬆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大方。
許長秦從另一側下來,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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