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夢瑤盯著手機螢幕上金陵博物館那條官方鑑定影片,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沙發上。
她這輩子受的委屈,全都是因為劉怡菲。
她反反覆覆地看,影片放了停,停了放,恨不得把金昌文說的每個字都掰開來嚼碎了嚥下去。
可不管怎麼看,結果都是一樣的,那道聖旨是真的,貨真價實的明代御賜真品,不是道具,不是仿品,不是她嘴裡喊了八百遍的“劇組同款”。
“晦氣……真的太晦氣了!”
她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把手機往沙發墊上一摔,胸口堵得發疼。
她是真想不通,憑什麼?
論熱度論名氣,她當年在內娛也是和劉怡菲齊頭並進的主兒,可後來呢?
劉怡菲的路人緣好得離譜,口碑穩如磐石,一部接一部地碾壓同期藝人。
到了婚嫁這檔子上,原本以為能穩壓一頭。
但劉怡菲直接一步登天,嫁進姑蘇許家不說,還拿到了千古獨一份的聖旨婚約,全網封她做“中式婚嫁天花板”。
憑什麼所有頂級體面,所有世人讚譽,全砸在劉怡菲一個人頭上?
反觀自己,拼了命擠進港島頂層圈層,費盡心思討好各路權貴大佬,好不容易靠著厲家準少奶奶的身份混進一場晚宴,換來幾張合影,就覺得自己登頂了人生巔峰。
她原本真以為,嫁給厲見深,躋身厲家,就是女明星婚嫁的終極天花板了。
可現在跟許家一比,她才發現自己那點認知淺薄得可笑。
厲家號稱港島百年望族,擱普通豪門眼裡確實高不可攀,但放在許家面前,人家傳承千年,出過朝堂名臣,受過帝王御賜,史書有載方誌有名,文脈代代不絕。
厲家的底色是什麼?
說難聽點,早期發家的路子灰得很,放到書面上都不太好意思細說。
一個是千年書香門第,一個是近代草莽起家,這差距壓根不在一個維度上,硬比都顯得自己沒皮沒臉。
她越想心裡越酸,越酸越不甘,滿腦子翻來覆去就是一句“憑什麼”,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快要被那口憋屈的惡氣噎死。
正煩躁得坐立不安的時候,別墅大門被人一把推開,厲見深沉著臉走了進來。
擱以前,伊夢瑤對厲家那點濾鏡還沒碎的時候,見著人肯定是笑臉迎上去噓寒問暖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許家那盞探照燈把她心裡的豪門崇拜照得渣都不剩,她連敷衍的熱情都懶得擠了,頭也沒回地甩了一句:“回來了?”
語氣又淡又涼。厲見深壓根沒心思計較這個,他剛進門的腳步都沒站穩,壓抑了一整天的火氣就炸開了:“都是你乾的好事!”
他今天從早上出門開始就沒消停過。
港島從頭版頭條到財經娛樂版面,熱搜上清一色全是許家那兩道聘禮的訊息。
鳳冠霞帔驚豔世人,聖旨婚書千古孤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