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晚餐還是老三樣,烤肉、肉湯、水果。
營養是挺均衡,也餓不死人,可陸靈真的有點遭不住了,她瘋狂想吃碳水,再這麼下去,頭髮怕是要一把一把掉,情緒也容易崩,走路都得打擺子。
生酮飲食太磨人了。
也不知道這地方有沒有什麼根莖類的食物,土豆紅薯之類的也行啊。
她夾起一片烤得厚厚的肉,太厚了,不好下嘴。她放下筷子,從口袋掏出那把摺疊金屬小刀,把肉按在盤子裡,一片一片地切。
刀刃很利,壓下去輕輕一劃,肉就分成了整齊的小塊。獅刃坐在旁邊,眼睛盯著她手裡的小刀。
他放下自己的碗,朝她伸出手。
陸靈看明白了,他是想看看她的刀,她沒多想,把小刀遞了過去。
刀片剛落到獅刃掌心,金屬就化了。
就像冰融成水一樣,直接變成了銀色的液體,從他指縫間流下去,又被他另一隻手穩穩地接在掌心裡。
獅刃微微睜大眼,看著這灘銀水,神色從震驚變成思索。
過了幾秒,那銀色水流重新聚合,凝回了他掌心,又變回了摺疊刀的模樣。
陸靈在旁邊激動地直拍桌,“哇,你有超能力啊!控金術?”
獅刃看了她一眼,刀刃重新浮起來,繞著他的手掌緩緩飛了一圈。
銀光在他指間流動,像一條活著的魚。他想試試這刀到底有多利,刀刃一側擦過自己的手掌,皮膚上瞬間滲出一道血線。
陸靈急了,“你傻啊,幹嘛拿自己做實驗?”
她拽過他的手,撕下自己衣襬的一截,三兩下纏了上去。她的動作很利落,按著刀口止血,又把布條拉緊繫了個結,血很快不再往外滲了。
她抬頭瞪他,獅刃卻像沒事人一樣,看了看自己包著布條的手,又看看她。
陸靈指向他白天獵回來的那隻長耳獸,“你要練習,就用你獵回來的獵物啊。”
獅刃點點頭。
銀色刀刃重新浮起,下一秒,只聽見“噗”地一聲悶響。刀刃穿透了長耳獸的顱骨,去勢不減,直直扎進後方的巖壁裡,半截刀身都嵌了進去。
陸靈看得眼睛發直,鼓著掌說:“簡直是出神入化,爐火純青,太厲害了!”
獅刃把刀刃收了回來。陸靈正想再誇兩句,一轉頭,發現他忽然沉默了。
他低著頭,嘴唇在輕輕抖,眼眶泛紅,眼尾也跟著燒起來,眼底浮著幾絲血絲。那副表情,像是將所有委屈不甘都揉碎了化開了漾在眼瞳裡。
陸靈的笑一下子收了。
她蹲到他面前,手搭在他肩膀上,低頭看他,“獅刃,你怎麼了?”
獅刃慢慢抬起眼,他生得好看,哪怕是現在這樣,白髮散著,眼尾發紅,也好看得讓人心慌。可那點失落壓在眉眼裡,像給整張臉蒙了一層灰。
他看著陸靈,喉嚨滾了滾,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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