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子的身份你不清楚嗎?他總有自己的事要忙,能時時刻刻守在涵涵身邊嗎?”
“您說得是。”葉建柏想了想,提議道:“那就讓小月去吧。她們都是女子,日常相處、溝通起來也方便些。”
“行。”老爺子看向身旁的杜月,說道:“我老頭子這輩子,從沒私用過一次國家資源。這次為了孫女,就破例一回。”
“父親,您別這麼說。”葉建柏連忙說道:“涵涵本就是政府官員,保障她的安全,本就在合理職責範圍內,算不上假公濟私。”
老爺子點了點頭,對杜月吩咐道:“小月,你明天就動身去新州,給我好好護住我的孫女。”
“是,保證完成任務。”杜月立正應道。
葉建柏又笑著補充道:“小月啊,涵涵和她丈夫的關係,目前還沒對外公開。你可得替他們保守這個秘密,對任何人都不能說。”
“是,首長。”
湘南省委大院。
齊達江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手機“啪”地掉在地上,螢幕瞬間裂開。
他怔怔地看著地上的手機,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背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佝僂下去,鬢角的白髮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刺眼。
原來,自己得罪的竟是葉家子孫。若是早知道葉芷涵的真實背景,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插手新州這攤事。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齊達江顫抖著手摸出一支菸,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大口,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腦子裡一片混亂,又像是空前清明。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出了辦公室。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開始思考那個最簡單也最根本的問題。
何為官?
答案其實早就刻在入黨誓詞裡,寫在每一份崗位職責中。
可自己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為了攀附權貴,為了保住烏紗帽,竟不惜包庇腐敗、阻撓調查,讓無辜者蒙冤,讓惡人逍遙法外。
為什麼當初沒有勇氣反抗?為什麼直到跌進深淵,才明白為官的真諦?
那個年輕人說得沒錯,自己不僅沒能全身而退,反而落得個晚節不保的下場。
一輩子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到頭來卻成了一場空,最終只會被湘南的百姓唾棄,釘在恥辱柱上。
新州市市警察局。
紀正青徹底交代了所有一切,從梁宏輝的種種罪證,到他自己多年來貪汙受賄幾億華夏幣的明細,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還主動上交了所有藏匿的證據,其中就有上次,張開信和梁宏輝收受自己一千萬賄賂時,被悄悄錄下的影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