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戈在雲棲庵住了三天才離開,雲靜送她到庵門口,不捨地說道:“子戈,真的這就要走了嗎?貧尼還想多聽聽楊施主的故事呢。”
“師父,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只能先離開了。”
“那好吧,山路溼滑,貧尼就不送你下山了。”
“不用送了,師父請回吧。師父,再見。”
“再見!”
李子戈之所以急於離開,是想盡早投入到訓練當中。雖說龍魂暫時沒有下達訓練指令,但她心裡早已憋著一股勁,想提前開始體能恢復訓練,讓自己儘快回到最佳狀態。
其實她原本打算多住幾日,可不知為何,這幾天雲靜總會有意無意地詢問起龍魂的事情,龍魂涉及太多機密,她實在不敢多說,只能找藉口先行離開。
看著李子戈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雲靜雙手合十,低聲念道:“阿彌陀佛。”
片刻後,雲靜才轉身緩緩走進庵內。
R本關琦的雨,總帶著一股子纏綿的溼意,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窗沿,楊洛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的街景發起呆來。
楊洛沒有再回關琦大學,而是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此刻的他,穿著便利店的藍色工服,他已經在這裡工作了半個月。
每天重複著掃碼、收銀、整理貨架的動作,規律得像上了發條的鐘,平淡得幾乎讓人忘了他曾有過的驚濤駭浪。
身體的傷在日復一日的靜養中慢慢好轉,雖然還未完全痊癒,力量也沒恢復到巔峰狀態,但已足夠支撐他外出,去尋找師姐的下落。
楊洛時常慶幸自己活了下來,更慶幸在最後關頭,還能親手了結哈米德。
當年的科里亞事件像一根毒刺,在楊洛心裡紮了整整三年。老龍一隊全軍覆沒的畫面,隊員們倒下時的慘狀,至今仍歷歷在目,午夜夢迴時,總能讓他從冷汗中驚醒。
科里亞的最後一戰,他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挾持哈米德跳下懸崖,墜入大海前的最後記憶,是哈米德在驚恐的尖叫中,被自己用銀針刺穿脖子的瞬間。
楊洛心中無比清楚自己那兩支銀針的份量,哈米德就算被打撈上來,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如今,這根紮在心裡三年的心結,總算隨著哈米德的死,徹底了斷了。
下班時,淅淅瀝瀝的雨已經停了,楊洛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腳步比往常輕快了些,連空氣中的溼意都帶著幾分釋然。
他忽然覺得,胸口那塊積壓了許久的沉甸甸的東西,似乎真的隨著哈米德的死,一點點消散了。
“老隊長,兄弟們,我已經幫你們報了仇。”楊洛抬起頭,對著深邃的夜空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通透與釋然,眼眶在夜色中微微發熱。
“接下來,該專心找師姐了。”
現在,楊洛心裡最牽掛也最擔心的,便是那位師姐。已經過去將近兩年,按時間推算,師姐的傷勢想必早就已經康復。
楊洛這些日子每晚都外出打探訊息,跑遍了附近的大山,卻始終沒有搜尋到關於師的蛛絲馬跡,這讓他心底的不安與日俱增。
第二天下午,楊洛正在便利店整理貨架,將一排排零食擺放整齊。突然,店內懸掛的電視裡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東涼市澀谷區剛才發生一起惡性襲擊事件,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徒手擊垮了一輛警車,導致多名警員死亡。現場畫面顯示,該男子身手異常,身體竟刀槍難入,與兩年前關琦事件如出一轍…”
畫面隨即切到了事發現場,街面一片狼藉,一輛警車翻倒在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男人正站在警車旁,肌肉賁張,眼神兇狠,每一次揮拳都帶著駭人的破空聲,將試圖上前制服他的警員狠狠砸飛出去…
更令人震驚的是,有警員開槍射擊,子彈打在他身上,只濺起點點火光和沉悶的響聲,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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