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律又悄摸回到了隊伍,並在自家老闆耳邊嘀咕了好一會兒,內容也一字不落的聽進了張九耳朵裡。
解當家稍作思考,就在江警官密集的話語裡找到空隙,插了進去:
“江警官,我再次做一下自我介紹,在下解雨辰,我們是來接黎簇的。”
說著,眼神看向了正在吃旺旺雪餅的小髒孩兒。
見此情形,張九也鬆了一口氣,時間拖延得剛剛好。
“江警官,我入伍的事先緩緩,我回家做我家長們的思想工作。但是,今天我得把我外甥帶走。”
被打斷了話匣子的江警官微愣,這才想起黎簇小朋友以及他那位酒鬼渣爹。
低頭正好與小髒孩兒的大眼睛對上,他猛拍了一下自己腦殼,被成功轉移話題。但這次他對張九的防備弱了許多:
“外甥?對對對,你剛剛說他是你外甥來著。怎麼個情況?”
“江警官,是這樣的。我是黎簇媽媽孫燕的遠房表妹,她前段時間出國了,但她不放心兒子,又沒能力帶他一起出國,就託我過來照看一下,您知道的,他那爹……”
張九點到即止,故意頓了一下,目光往大廳裡那灘爛泥似的醉鬼身上飄了飄,意思不言而喻。
江警官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黎一鳴那德性,整個片區誰不知道?
三天兩頭喝得爛醉,讓個七歲的孩子來照顧,回回都是這個小不點兒騎著三輪車把他拖回去,懂事的讓人心酸,可又管不了。
“我媽媽她還好嗎?”
旁邊舔棒棒糖的黎簇聽到媽媽的訊息,糖都不吃了,打聽起自家媽媽的近況。
面色看起來非常平靜,但小孩子再怎麼裝,也逃不過大人的法眼。
他握棒棒糖的手指指節都泛白了。
旁邊的解雨辰突然覺得這個孩子的眼神似曾相識,好像兒時的他自己。
張九對於騙小孩兒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張口就編:
“她很好。是我幫她出國的,省得你爸追著她打。如果你想她了,可以自己攢錢,然後去國外找她。”
對於疑似小姨的建議,黎簇還真思考了一下,然後抬起髒兮兮、凍得通紅的小臉看著張九,似乎在判斷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張九坦蕩地回望,眼神乾淨得像一股清泉,真誠的不得了。
最終江警官檢查了幾人的證件,有解雨臣擔保,又有張九這個好苗子吊著,他痛快放人。
別管這人是不是真小姨,就憑解家的金字招牌,這就是黎簇的機緣,他不能攔著。
他在這一行幹了二十多年,看人的眼力還是有些的。
這女娃子可能還不咋靠譜,但解雨辰這種身份的人,沒道理害一個苦命孩子,
等黎一鳴醒了,他再問問這親戚的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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