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這個名字。從今以後你叫張海月，跟我姓，海上生明月的海月。”
“好。”
小姑娘答應得乾脆，這回輪到張九驚訝了，輕笑出聲，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要求姓錢呢。”
“我爸媽說我是外人，外人姓什麼都可以。”
張海月的語氣很平靜，不像個十二歲的孩子。
張九點頭表示認同，終於對這個小女孩產生了一丟丟興趣：
“你是哪裡人？”
“廣西大涼山。”
“幾歲了？”
“十二。”
“十二歲就敢隻身闖香港？牛啊！”
張海月聽不出這位閻王奶奶是嘲笑她還是稱讚她，只是淺笑，可一笑就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她“嘶”了一聲，又趕緊把笑容收了回去。
“我爸要把我賣給別人家當媳婦，我就偷偷跑出來了。”
“上過學嗎？”
“沒有。”
“怎麼來的香港？”
“同村的夏夏姐帶我來的。”
“她人呢？”
“死了。被今天你打死的那個蝦仔波掐死了。”
張九手裡的棉籤頓了頓，沒抬頭：“你從哪兒撿到的我哥？”
“就在廟街，興記菜館後門的垃圾巷裡。我發現他時就已經在說胡話了，看見他有手機，就打了那個電話。”
張九也不追究這姑娘當時是想摸屍還是真善美，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
她追問：“什麼胡話？”
張海月努力回憶，小手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好像是……錯了。他就一直重複這倆字，翻來覆去地說。”
“剛剛那群黑幫是誰的人？”
“是和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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