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傷還沒好全,但沒了揹負靈扯後腿,他如今感覺身體輕快了許多,肩膀上那種壓了幾十年的沉重枷鎖消失不見,從未有過的輕鬆暢快。
只是,這貨是個不知足的,第六感告訴他,張九能解決掉揹負靈,自己這雙眼,她八成也有辦法,之前隨手賞他的那瓶眼藥水效果就極好,他還想更好。
所以這大腿,他是抱定了,心裡的小算盤噼啪響。
張九不知瞎子正盤算著訛她呢,她從斜挎包裡取出羅盤,單手撫過盤面,默唸法訣:
“覓跡尋蹤,氣引現形。”
瞬間,羅盤上的文字泛起幽幽綠芒,脫離盤面,緩緩懸浮於羅盤上方半尺處。緊接著,文字之上又疊加了一層縱橫交錯的方位線,線條上零散地點綴著一個個放大的綠點。
這些綠點大部分一動不動,只有零星幾個正在緩緩移動,正是熒綠色小馬甲的位置。
臨出發時她逼全員穿上的醜馬甲,每一顆紐扣裡都摻了她一縷定位符砂,眾人當初皆不理解她的審美,
如今!張九邪魅一笑,為自己的機智點贊。頗有種眾人皆醉她獨醒的趕腳。
羅盤的熒光吸引了車上幾人的視線,黑瞎子看得嘖嘖稱奇,雙眼冒光:“小九兒,這又是什麼寶貝?”
張九狡黠一笑:“想學?”
瞎子點頭如搗蒜。
“一個億,我教你。”
瞎子現在聽不得“億”這個單位,三億鉅款如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口,還不知要怎麼賴掉呢,光想想就氣血不暢,他吃癟的樣子取悅到了某人,
張九使勁兒踹了黑瞎子小腿一腳,繼續壓榨受傷員工:“開車去!”
傷勢已經大好的瞎子被踹了,不僅不生氣,還賤兮兮地給對方拋了個媚眼兒,然後在第二腳到達前,麻溜地爬上駕駛位,重新搖著火,當起了司機。
別說,他這身黑皮衣往粉色拖拉機的駕駛座上一坐,騷氣裡帶點痞氣,竟莫名和諧。
“突突突——”
拖拉機從沙土裡掙脫出來,碾著沙地出發,
吳三省還在四周瞎貓碰死耗子,張九則坐在車斗沿上,一手託著羅盤,一手指點江山:
“往東兩百米,有個活的……不對,倆……瞎子你往左打方向!”
每撈到一個,就“嗖”地扔進車斗,無論生死,一個摞一個,遠遠看去,這支隊伍不像救援隊,倒像收屍隊。
不大一會兒,看出名堂的其他幾人也加入了,
張九一隻腳踩在拖拉機車斗的檔把上,一手拖著羅盤,眼睛望向前方,神情異常堅毅,像個沙場點兵的大元帥。
一路上偶爾還能撈到幾個活蹦亂跳的,比如只受了輕傷的阿琛,和跟他一起抱成團滾進沙窩的倆小弟。
撈人隊伍逐漸擴大,解雨辰非常有眼力見兒,看了眼滿滿當當的車斗,提前找了一處平坦的地皮當集散地,收一波就把人往那兒一卸。
張九定下價碼:每個人,一百萬美金,胖子記賬,回頭統一找裘德考報銷。
被撈上來的阿琛對此毫無異議,別說一百萬,能把他從沙底下刨出來,這價碼他都覺得是友情價。
。冰寒變眼轉沙焦的晝白,降下速急度溫的上漠沙,臨降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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