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低於十萬，免談。”
“成交！”
二人敲定價碼，行動力堪稱爆表。
程大丫把懷裡的小朝朝抱穩當，黑瞎子則二話不說把張九往腋下一夾，那架勢十分熟練，一看就是熟手，
然後開始翻牆頂的窗戶。
窗洞上的鐵欄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卸掉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缺口。
張九想罵娘，但又不敢出聲。
她是既怕看守所的獄警聽見，又怕黑瞎子聽見。
只能象徵性地蹬幾下腿、扭幾下身子，
寄希望於這裡的攝像頭有夜視功能，能清清楚楚拍下她是被迫的、是被挾持的、是無辜的！
還她一個清白。
那扇小窗戶窄得只夠一個瘦子勉強透過。
程大丫抱著孩子，卻能身形利索地鑽出去，身手敏捷，可見也是個練家子，
要不人家是頭頭呢。
黑瞎子把還在不死心掙扎的張九舉過頭頂，像塞行李似的往窗戶裡塞。
張九也不敢掙扎得太過。
她是真怕這老流氓一個興奮，下手沒輕沒重的，再把她胳膊腿給卸了。
上半身已經出去了，程大丫接住她的身體，往外拖。
就在這時候，張九又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因為出了這扇窗，她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於是她雙腳死死勾住牆沿，整個人半掛在窗框上，喘著粗氣，做最後的垂死掙扎，聲音懇切，情感真摯：
“程大姐，我真的過兩天就出去了，要不你們先走，下次再約？我保證把嘴巴閉得緊緊的，今晚的事我啥也沒看見，沒聽見！”
她在半空趴著跟程大丫雙目平視，還舉起兩根手指對天發誓。
那雙真誠的眼睛，忽閃忽閃的，恨不得把“老實”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並向全天下宣告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她更老實可靠的人了。
顯然，程大丫是鐵了心要帶她走的。
完全不管張九那張小嘴還在叭叭個不停，
手上突然發力，往下一拽，
像拖小雞崽子似的，乾脆利落地把她整個人薅出了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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