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見牆根下的兩個人不說話，也不往前走了。
她把手上那個用舊布裹著的東西放在地上。
放好之後，往後退了兩步，扶著月亮門的門框，讓自己站穩。
“這裡有艾家老大做商會副會長這些年貪汙和涉黑的證據，還有那位首長的罪證，以及艾家賣國的證據。”
她現在說話的狀態，跟白天在茶室裡那個唯唯諾諾的受氣包完全不同，
倒是多了一絲沉穩大氣。
說完，她鬆開扶著門框的手，垂回身側，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後重新扶住牆。
瘦弱的身影緩緩退走，一瘸一拐。
張九來了興趣，
把麻袋往地上一放，示意黑瞎子給她看著點兒，
自己小跑了幾步，追上了那個瘦弱的背影。
她心裡的疑惑要是不解開，今晚回去肯定睡不著覺。
“你怎麼不自己去舉報？”
女人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後背微微佝僂著，悠悠開口：
“我告不倒的。艾家於我而言，太過龐大了，
張小姐，你有解家做靠山，自己又這麼厲害，你一定可以的！”
她的聲音依舊很平靜，
張九好似從中聽出了希望和絕望夾雜的複雜情緒。
像是在曠野裡迷了路的人，遠遠看見一點火光，明知道那火光未必能取暖，但還是忍不住試試。
“萬一我不管呢？”
“艾家這一家子都是陰毒小人，你得罪了他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她一邊說，一邊走，聲音越來越遠，
瘦弱的影子被月亮拉得很長很長，最後融入了黑暗裡，
像是被黑洞吞噬了。
張九從月亮門的地上撿起那個舊布包裹的東西，沉甸甸的，
輕輕拍了拍土，走回牆根下，
塞進了麻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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