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上了不到一成力,擠作一團的夥計們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往兩邊倒去,嘩啦啦躺了一片,互相壓著,胳膊纏著腿,帽子滾了一地。
其中直面破碗攻擊的兩人噴出一大口血,癱軟在地,露出了身後的人影。
破碗咚的一聲,非常精準地落在了正在被程大丫包紮傷口的陳皮面前,還打了幾晃。
眾人嚴陣以待!連四阿公都敗了的人,實在讓人無法生出挑戰的心思。
明明已經深秋,天氣涼爽,程大丫和朗風額間卻生出了細密的汗水。
局面有些失控,無人敢出聲。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氛圍裡,張九一隻腳踩在臺階上,支撐胳膊,上半身俯下身,腦袋靠近失血過多的陳皮,居高臨下,眼神清澈,態度囂張:
“四爺行行好,賞口飯吃?”
說完還用腳尖頂了頂腳下的破碗,意思直白:她是來要飯的。
眾人:????
連陳皮都沒轉過彎來,他那對眼眶對著張九,嘴唇翕動,不知其意。
見老人家可能不太理解,張九笑呵呵,十分貼心地補充了一句:
“比如您手上這枚扳指、您書房的字畫、堂屋的擺件,或者黃金珠寶,我不挑。”
聞言,眾人恍然大悟:懂了!這位是來搶劫的!搶的還是江湖上的鬼見愁,陳四爺。
被程大丫簡單包紮了傷口的陳皮踉蹌著站起身。
他不在乎這個女娃是來做什麼的,身外之物,拿去便是,他更關心別的,
輕咳兩聲,他問出心中疑惑:
“不知....姑娘如何習得我.....我紅門絕技?”
陰森森的眼眶子直直對著張九方向,等一個答案。
但張九不慣著老傢伙,分幣不掏就想跟她要訊息?
人家大張哥都不敢這麼做夢。
所以她不答,只一味用腳尖叮叮叮地踢破碗,意思非常明顯:給錢吶!
陳皮一噎,氣得胸脯起伏。
這時,十佳好員工程大丫積極為老闆分憂,把自己的錢包整個輕輕放進了張九碗裡,態度非常友好地詢問:
“不知可夠?”
然後得到了小姑娘一雙看死人的注視,
張九想表達的是:關你屁事!
程大丫理解的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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