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悶響，
沒有花哨的特效，沒有炫目的光芒，就是兩顆鐵彈子在空中正面對撞的純粹較量。
張九截下的那顆彈子以摧枯拉朽之勢擊飛了陳皮的第二顆彈子，並帶著它一同掉頭，兩顆彈子一前一後，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反擊回去。
陳皮聽見風聲的瞬間心神大震，那破空聲刺激著他的耳膜，
他想躲，但身體已經跟不上了。
彈子從他右胸穿堂而過，帶出一蓬血霧，去勢不減，打在他身後的青磚牆上，依舊沒停，又穿透了整面牆，留下一個指頭粗的窟窿，最後不知所蹤，再也沒能飛回來。
一切都只是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陳皮那副風燭殘年的身體猛地倒地，噴出一口老血，濺在青石地面上，暗紅一片。
他強撐著支起腦袋，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震驚之色依舊沒能消散。
空洞的眼眶面向那個他曾經斷定為廢物的女娃，嗓音嘶啞：
“怎麼.....會……”
殺伐了一輩子自認九門無敵手的他，破防了。
瞬間，整個二道門內再次鴉雀無聲，
而早就見過神蹟的大張哥內心毫無波動，這才哪兒到哪兒！
他手裡擼著咯咯噠，坐在了石桌邊，
小雞崽眯著綠豆眼在他手心享受，舒服的嘰嘰喟嘆。
局勢瞬間反轉，偌大的院子被張九和張啟靈兩個人包圍了，無人造次。
這樣的張九無疑是恐怖的，程大丫被徹骨的寒意吞沒，
她得罪過眼前這個女孩，她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她的朝朝還那麼小。
反應過來的她忍著巨大的恐懼，用自己壯碩的身體護在陳皮身前，衝旁邊還愣神的人吼了一聲：
“朗風！帶四爺離開！”
聽見死對頭的話，這人也不熱衷搞內鬥了，就要背起陳皮進內院。
奈何老傢伙一大把年紀，倔勁兒又上了，受了重傷也不肯走，臉上的倆窟窿陰沉沉的面向對面的女娃，
雙方陷入對峙。
裝了一波的張九感覺良好，環視一下圍在四周舉著武器卻不敢上前的夥計，微微一笑。
她從斜挎包裡把破碗拿出來，走向廊下的陳皮，臉上依舊人畜無害，和煦從容，彷彿是小輩來串門兒的。
但她每往前一步，對面的人就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
“都是死人嗎！保護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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