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瞎子那墨鏡“蹭”地閃過數道流光，差點晃瞎張九的卡姿蘭大眼睛。
兩人先是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隨即同時扭頭看向不遠處正嚼乾脆面的大張哥，
倆搞事簍子肩膀聳動，發出桀桀怪笑。
陰森笑聲在空蕩蕩的古樓八層裡迴盪，是隨機嚇哭一群小學生的程度。
大張哥感受到兩道熾熱目光，嚼面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嚼嚼嚼。
“咱們就這麼幹！先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這倆臭味相投，一拍即合，趴在塑膠布上頭碰頭，開始規劃綁架張啟靈計劃中的各項細節。
這是個大活，得從長計議！
咯咯噠窩在張九頭髮裡嘰嘰嘰做監工，二靈子攥著張九的衣角監督瞎子的鹹豬手，
兩個主力就保密程度、交易地點、跟蹤考察、暫定金額、脫身手法，逐一展開激烈討論。
出現分歧就幹一架，誰打贏了聽誰的，
張九不講武德，自己懶得動彈，就讓旁邊的二靈子代勞，她在一邊搞偷襲，
結果自然都是她說了算，瞎子還白挨一頓打，
偶爾遇到兩個人都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就扭頭諮詢被害人的意見。
“哥，你是喜歡紅色的麻袋還是白色的？”
“哥，你有你香港親戚的電話不？”
“哥，到時候你得自己跑回來，如果錢不夠，咱還得再來一遍！”
……
大張哥很無奈，要麼用面癱臉做選擇題，要麼翻個白眼轉頭繼續嚼嚼嚼，對這個偉大的無聊計劃非常不上心。
二靈子倒是發揮了主觀能動性，積極參與討論，結果這孩子除了殺殺殺就是砍砍砍，
到目前為止，沒能提供任何值得采納的有效意見，純耽誤時間，
還不如咯咯噠給提供的情緒價值呢！
張九給了大張哥一包牛肉乾，讓他帶著二靈子一邊玩兒去。
於是兩個主謀，就這麼當著準人質的面，把勒索細節從頭到尾逐一敲定，
從聯絡人到取錢方式，從照片和影像裡需要擺的姿勢到郵寄地址，最後連勒索信的內容都逐字分析了一遍。
其遣詞造句之專業，踩點之嚴謹，分工之明確，看著都不像生手。
張九誇黑瞎子經驗豐富，瞎子說張九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兩個人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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