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噠從大靈子懷裡鑽出來,蹦蹦噠噠地跳到了張九的頭頂上扎窩,沒心沒肺,看起來沒受到任何影響,
張九對這隻雞的品種突然就生出了些許好奇。
【統子,咯咯噠啥品種?】
【請宿主稍等,我去問問~】
【......沒用!】
【滴~】
直到頭頂的黑棺也徹底安靜下來,這個房間裡的其他棺材恢復了平靜。
張九拍了拍手上的灰:
“別謝我,老躺著對身體不好,容易偏癱,放過自己,也放過你的後代們吧。”
一切塵埃落定,安悅也停止了轉圈圈:
“主人,這裡陰氣突然散了。”
“這陣眼都噶了,祭品們必然就自由了。”
在安悅的視線裡,這偌大的空間裡,無數殘破的靈體交織著從各自的棺材裡飄出,緩緩匯聚又消散。
那些靈體缺胳膊少腿,就沒有一個完整的,有的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只餘一團模糊的光霧。
他們無聲地向上飄去,像一群被囚禁了太久的候鳥終於等來了放飛的季節。
安悅有些對同類的憐憫:
“主人,這裡的靈體全是殘缺的。即使再次輪迴,也都是殘缺之人,或是一生悽苦的命格。”
張九倒不覺得他們有啥可憐,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至少瀟灑地活了二百來歲,頂別人三輩子了,拿了好處,早晚是要還的。
天道又不是做慈善的。
至於她自己拿了的好處,以後怎麼還?
額~她大約不歸這裡的天道管轄?
……
倆張哥因為神魂受挫還暈著,張九給點了根安神香,就自顧自地畫起了這層的圖紙,並把自己的改造建議記錄下來。
寫到興頭上,她還用炭筆在牆角給這層標了個“一號展廳·已清場”。
畫完把本子一合,抬頭掃了眼那幾千具安靜下來的石棺,心想這要是搞成沉浸式實景鬼屋,一張票得多錢合適。
大約一個小時後,大張哥先醒了,二靈子也很快醒了。
張九不給兩人問詢的機會,頂著咯咯噠大喇喇地率先往二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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