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主臥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絲微弱的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
姜若緩緩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看了好一會兒。
身體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從腰到腿沒有一處不痠痛的，嗓子也是啞的，手腕上還留著幾道淺淺的紅印，是昨晚被沈渡按在玻璃隔斷上留下的。
“禽獸！”
“道貌岸然！”
姜若把沈渡從頭到尾罵了一遍。
那傢伙以前的時候多乖，百依百順、隨叫隨到，想喝酒陪她喝，想蹦迪陪她去。
如今結了婚倒好，管天管地管衣服管出門，還管她看不看別的男人。她默默在心裡長嘆了一聲。
早知道婚後是這日子，當初就不該那麼快答應他的求婚，應該多玩幾年再說的。
正罵得起勁，房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姜若立刻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熟睡。
腳步聲很輕，走到床邊停了下來。床墊微微凹陷，沈渡在床沿坐了下來。
他把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彎下腰，在姜若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醒了還裝睡。”
姜若睜開一隻眼，冷冷地瞪著他，一開口嗓子果然是啞的。
“你還敢進來，哼，你走，你昨天一直欺負我，不要看見你。”
“老婆你不舒服，我怎麼能不進來。”
沈渡從床頭櫃上拿起那杯溫水，遞到她唇邊，一手託著她的後背扶她坐起來靠在床頭。
姜若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潤了潤乾啞的嗓子，然後抬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擰了一下。
沈渡沒躲，只是溫和縱容地看著她。
“禽獸。”姜若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嗯。”沈渡坦然地點了點頭。
“惡狼。”
“嗯。”
“沒人性。”
“嗯。”
見氣不到沈渡，姜若深吸了一口氣，放大招。
“早知道結婚了是這樣的，我就不該那麼快答應嫁給你。你看看你之前對我承諾的多好，我說東你不說西，我說喝酒你幫我倒，我說蹦迪你陪我去。現在呢？不露肩不露背不露腿，酒不能多喝，會所不能去，看別人一眼都不行。這是什麼日子？這是坐牢。你就是個騙子，婚前裝成小綿羊，婚後就變成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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