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張姨從客廳裡迎出來，看到一家三口進門便笑著招呼：
“回來了？念若玩累了沒有？姜小姐，廚房裡熬了百合粥，要不要給你盛一碗？”
姜若搖了搖頭，把包掛在旁邊：“不用了張姨，不餓。”
沈渡彎腰把女兒的小皮鞋脫掉，整齊地放在鞋櫃裡，然後直起身，對張姨說：
“張姨，帶念若去洗澡吧，不早了，該睡覺了。”
沈念若抱著那隻毛絨兔子，仰頭抗議：
“可是我今天還沒有給你們講故事。老師說每天都要給爸爸媽媽講一個故事，我今天還沒講呢。”
“明天再講，今天太晚了，再不去洗澡明天上學要遲到了。”
沈渡低頭看著女兒，語氣溫和但不容商量。
沈念若把毛絨兔子的耳朵攥得緊緊的，仰頭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張姨在旁邊已經看出了氣氛不對，連忙上前牽起她的小手，彎下腰哄道：
“念若乖，奶奶帶你去洗澡，浴缸裡還有小黃鴨呢，今天讓小黃鴨陪你一起洗好不好？洗完澡張奶奶給你講故事，講那個公主和龍的故事。”
沈念若被張姨牽著手往樓梯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羊角辮在肩頭一甩一甩的，最後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客廳裡不知何時只剩下了姜若和沈渡兩個人。
其他的傭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客廳安靜得能聽到牆壁上時鐘走動的滴答聲。
姜若偷偷看了沈渡一眼，發現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那雙深邃的黑眸正平靜地看著她，看不出喜怒。
她擠出一個笑臉：
“那個，我先上去洗個澡，身上有點酒味，難聞死了。”
說完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走，腳步快得幾乎是在小跑。
沈渡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注視著她一路小跑上樓的背影。
然後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浴室裡，暖黃色的壁燈亮起，姜若正站在洗手檯前，把頭髮上的珍珠髮夾摘下來放在大理石臺面上。
心跳還有點快，一邊摘耳釘一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嘀咕：
“沒事沒事，他又沒說什麼，說不定根本沒生氣，就是我自己嚇自己。他又沒有證據，瑤瑤肯定不會出賣我，那兩個男模也不知道我是誰。”
她轉身走到淋浴間門口，伸手握住門把手，剛把門推開一半，身後浴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猛地回頭，看到沈渡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把門框填滿。
他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插在長褲口袋裡，另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姿態看起來隨意而慵懶，但那雙黑眸裡翻湧的情緒卻讓姜若的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一起洗。”沈渡開口，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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