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端著傳菜盤從七號桌往回走，路過吧檯的時候順手把空盤遞給了負責收撤的小陳，轉身準備回廚房。
正是下午用餐的低峰期，晚班的同事已經陸續到崗，前廳的人手比剛才寬裕了不少。
姜若正打算去後廚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一個同事從走廊那頭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點單用的平板。
“若若，那桌客人點名要你服務。”
同事朝靠窗角落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過去看看吧。”
姜若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角落的八號桌。
坐著一桌男客人，四五個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打扮像是附近大學的學生，桌上已經擺了幾瓶啤酒和幾碟小食，選單攤開著擱在一旁。
姜若伸手接過平板，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嗯”
這種事她早就習慣了。
在這家網紅餐廳工作了幾個月，被客人點名服務是家常便飯，有的是因為她長得好看，有的是因為在app點評上看到過她的照片專門來打卡的，偶爾也會遇到一些不太好應付的客人，但大多數時候也就是多費幾句口舌的事。
姜若調整了一下圍裙的繫帶，端著平板朝八號桌走了過去。
八號桌的氣氛在她走近的那一刻就變了。
原本還在互相碰杯的幾個男生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那種目光跟一般人不太一樣，十分粘稠的、帶著某種審視。
從她的臉，到她的脖頸，胸口，再到她的腰，最後落到她圍裙下露出的那截小腿上。
姜若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她停在桌邊，微微彎腰，將平板端在身前，語氣禮貌。
“幾位先生，請問現在可以點單了嗎？”
沒有人回答她。
坐在正對面的一個男生，留著寸頭，手腕上戴著一串誇張的金色手鍊，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襯衫領口的位置，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旁邊的另一個男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視線則是在她腰線上來回打轉。
姜若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微微抬高了平板，擋住了胸前的位置，聲音比剛才更冷了一度。
“先生，選單在桌上，請問需要我介紹一下今天的推薦菜嗎？”
“介紹一下唄。”
寸頭男生終於開口了，往椅背上一靠，雙臂大剌剌地搭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晃了晃，語氣懶洋洋的。
“我們都是第一次來，哪個好吃也不懂，你給仔細介紹介紹唄。介紹得仔細一點，說快了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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