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追到了，是不是得有懲罰？”
“沒有。”
玩鬧了一段路之後，姜若忽然停了下來，手指攥著他的風衣袖子，拽了一下。
“狗兒子，你看那個。”
她指著路邊一家門口掛著紅燈籠的小店，門口的攤位蒸騰著白色的熱氣，空氣中飄來濃郁的柴魚高湯的香味。
幾個穿著和服的女生正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捧著紙碗呼嚕呼嚕地吃著魚糕，表情滿足得像是在吃什麼了不得的珍饈。
“那個魚糕看起來好好吃。”
“你不是剛在酒店吃過早餐嗎？”
沈渡低頭看了看她，有些意外。
他們出門前才在酒店吃了自助早餐，姜若破天荒地吃了兩碗白米飯、一整條烤鮭魚、一碟玉子燒、一碗納豆，還有半盤水果，當時沈渡還笑著說她今天胃口不錯，她說是酒店早餐太好吃了他不懂。
“那都多久了，”
姜若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眼神依然黏在攤位前那個正從鍋裡撈出新鮮魚糕的老闆身上。
“而且自助早餐都是幾口一盤，根本吃不飽。你不給我買的話我自己去買。”
“買，怎麼不可能給你買，怕你積食了而已。”
話落，沈渡從口袋裡掏出錢包，走向攤位。
用日語跟老闆說了幾句之後，老闆熱情地點了點頭，從鍋裡撈出一串最大最飽滿的魚糕，用紙碗裝好，淋上醬汁，撒上木魚花和海苔粉，雙手遞了過來。
沈渡接過紙碗道了聲謝，付了錢，轉身走回姜若身邊，把碗遞給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墊在她掌心裡，怕碗底太燙。
姜若接過紙碗，用竹籤插起一塊魚糕，嘟起嘴吹了兩口，然後塞進嘴裡。
魚肉鮮嫩彈牙，柴魚高湯的鮮味在舌尖炸開，醬汁微微帶甜，她滿足地眯起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吃到堅果的松鼠。
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了一聲。
“好吃。”
又插起第二塊……第三塊。
轉眼間，一整碗魚糕就被她消滅得乾乾淨淨。
沈渡看著她以驚人的速度解決掉那碗魚糕，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用手裡的紙巾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抹醬汁，眼裡一絲隱隱的擔憂。
“你最近是不是吃得有點多？早上兩碗米飯，現在又是一整碗魚糕。以前你連一碗都吃不完。”
“你才吃得多，出來旅遊就是要多吃點當地美食，不然不是白來了。下一站去哪？我記得二年坂那邊有家抹茶冰淇淋特別有名，林瑤上次來京都的時候發了朋友圈，排了好長的隊。我們也去吧。”
姜若振振有詞，把空碗和竹籤遞給回收處，然後自然而然地挽上沈渡的手臂，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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