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沈渡逐漸發現了一個令他隱隱不安的事實。
姜若的胃口太好了，好得不正常。中午在錦市場吃了一整條烤魷魚、一碗豆乳拉麵、半份可樂餅，還搶了他碗裡的兩塊叉燒。
下午茶在鴨川邊上的甜品店又點了一份抹茶千層和半份草莓大福，吃完之後路過一個章魚燒的小攤，她又停下來，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沈渡。
“剛才不是吃過甜品了嗎？”沈渡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
“甜品是甜品，鹹的是鹹的。完全不一樣的胃。而且章魚燒裡面有章魚，章魚是海鮮，海鮮不佔肚子的。”
姜若振振有詞，說完又補了一句。
“你到底愛不愛我了，就是給我買一個食物而已。”
沈渡認命地掏出錢包，又買了一盒章魚燒。
看著姜若捧著熱乎乎的紙盒，用竹籤插起一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嘴角還沾著一顆木魚花，他的眉頭卻微微擰了起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雖然也愛吃，但胃口並不算大，吃幾口就飽了，剩下的全推給他。
可這幾天她的食量明顯大了不少，而且好像比之前更容易累了。
以前她逛街能從早上九點逛到晚上九點不喊累，但這幾天逛到下午就開始喊腳痠，坐在長椅上就不想動。
晚上回到酒店，姜若在洗漱間裡換睡衣的時候，沈渡靠在門框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若若，你有沒有覺得最近有點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姜若刷著牙，嘴裡含著泡沫，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吃得多，容易累，以前逛街能逛一天，現在下午就想回來躺著。還有，剛才在浴室你站在體重秤上稱了一下，你自己沒有注意看數字，我看到了，你比出發前重了五斤。你不是說京都這幾天走的路多，肯定會瘦嗎？”
姜若刷牙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鼓的小腹，用手摸了摸，又歪頭想了想，然後吐掉泡沫漱了口，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心虛。
“會不會是水土不服？京都的東西太好吃了，我回去減掉就好。”
第二天下午，沈渡沒有帶姜若去原本計劃好的嵐山竹林，而是直接把她帶到了京都大學附屬病院門口。姜若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白大褂和患者，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沈渡。
沈渡牽起她的手，推開了婦產科的玻璃門。
“我預約了一個檢查，掛的是婦產科的號。”
姜若張了張嘴，想說他太大驚小怪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自己心裡也隱隱約約有一個猜測，只是這幾天一直不敢說出口。
婦產科的檢查結果出得很快。
醫生是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女醫生，說話溫柔而耐心，拿著一份B超報告，指著上面那個小小的、像豆芽一樣的陰影，用日語說了一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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