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幫我包一下這個。”沈渡又指了指櫃檯上的滿天星。
老婦人熟練地用牛皮紙和絲帶把花束紮好，遞給他。
又探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等著、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用腳尖畫圈圈的姜若，衝沈渡眨了眨眼睛，用日語小聲說了一句：
“女朋友很可愛，是求婚嗎？”
“是。”沈渡接過花束，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他轉過身，走到姜若面前。
姜若正低頭看手機，餘光掃到他的皮鞋停在面前，抬起頭正要說話，卻看到他手裡捧著的那束紅玫瑰，愣了一下。
然後她眼睜睜地看著沈渡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你……”姜若愣了下。
沈渡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開啟。
裡面安靜地躺著一枚戒指，黃金素圈，戒面是一顆切割成櫻花形狀的粉鑽，在白天的光線下折射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若若。”
“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們進展太快，從兄弟到戀人，從戀人到現在。但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快。”
“我想照顧你，想和你一起變老，一起看著寶寶長大，然後寶寶，爸爸媽媽有多麼恩愛。”
“姜若，嫁給我，好嗎？”
花店老婦人見到這個畫面，雖然聽不懂，但不妨礙她知道這是在表白。
一直衝著姜若和沈渡露出祝福和慈祥的笑容。
落地窗外，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楓葉在枝頭沙沙作響，遠處傳來寺廟悠遠的鐘聲。
姜若低頭看著單膝跪在地板上的沈渡，即使他情緒壓得很深、但還是被她一眼看穿有緊張在裡面。
窗外是京都的雨和楓，身後是滿屋的花香和陌生人善意的目光，面前是這個從大學開始就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男人。
姜若摸了摸肚子，忽然彎起嘴角，把花接過來抱在懷裡。
“狗兒子，你這是每次求婚都換一個戒指款式，太浪費錢了。”
“不浪費。”
沈渡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每一個戒指都代表著一次求婚，都代表我想娶你的決心。等我們老了，你可以把它們都拿出來，也是一種回憶。”
姜若低頭看著戒指內壁那一圈極細極小的字，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回去，然後用一種慵懶而驕縱的語氣，掩住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
“其實，我本來對懷孕這件事很忐忑。我總覺得自己還沒長大，還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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