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專注地盯著手機，兩頰被螢幕光映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唇微微抿著。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滲進來，將她半邊身子浸在暖橘色裡，美得不太真實。
江聿看著看著，胸中那點火氣竟又散了。
他覺得自己大概沒救了。
明明還在不悅，可只要多看兩眼，他就只想把人抓過來按在懷裡親。
他甚至想，要是現在到了合法年紀，他或許會直接帶她去領證，把一切都定死，不再給她任何後退的機會。
綠燈亮起，江聿收回目光，踩下油門。車子重新滑入夜色。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聲開口：
“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我是我哥我姐帶大的。”
姜若劃屏的手停住了。
她偏過頭，看江聿。
姜若不明白江聿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她並不是很想知道，江聿的原生家庭。
江聿：“因為要掙錢，我哥我姐都很忙，小時候我基本一個人住在偌大的房子裡，很空曠。家裡沒什麼人氣，我心裡一直很孤獨。所以很早就有個心願，一直想有個自己的小家。”
“我的妻子，在我每次下班回家後，第一時間衝上來抱著我親暱。”
江聿說這些話時，語速放得比平時更慢，聲音壓得低，像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從胸腔裡慢慢推出來。
紅燈的光從擋風玻璃滲進來，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切出半明半暗的影，襯得他整個人竟真有些落寞。
他當然是有意的。
把自己說得可憐一點，一件件剝給姜若看。
要她心軟，要她捨不得拒絕。
最好心疼了，就稀裡糊塗地跟他回家，然後等到合法年紀，被他扣下，再不許她跑。
姜若一直側臉看著他，眼睛在昏暗中顯得又亮又軟，像兩汪被風吹動的光。
看上去好像真的挺心疼。
等江聿話音落下，才慢慢傾過身去。她抬起那隻被他握著的手，用了點力，反扣進他的手指之間，嗓音很輕很柔。
“你別難過呀。你那麼好，以後肯定會有自己的家的。會有人等你下班，給你留燈，一進門就撲過來抱你。”
她說著，又往他那邊靠了靠，把臉輕輕貼在他肩頭，髮絲蹭過他的頸側，帶著點很淡的花香：
“而且你也不是一個人了呀。你現在有我了。”
（先寫這點，看等下還是明天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