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被副本徹底洗了，腦子裡塞的全是假的，而且假得離譜。
他搖了搖頭，嘴角那層弧度從剛才的謹慎變成了嘲諷，低聲說了一句：“蠢貨。”
風驚羽靠在另一側的牆上，正在用沒受傷的那條腿撐著身體，手指撥弄著自己頭頂那撮呆毛。
他聽到“曼珠沙華”四個字的時候呆毛停了一下，撓了撓頭，皺著眉看著大廳中央那個矮胖的身影，語氣裡帶著一層不太確定的困惑：“曼珠沙華？萬千少女的夢？聽著怎麼有點熟悉？”
沈宗憋著笑沒有接話。
他偏頭看了風驚羽一眼——如果這個人知道自己才是曼珠沙華的會長，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他又看了一眼邱鵬，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居然拿風驚羽當榜樣，真是瞎了眼。
楊晏站在旁邊，視線在邱鵬和風驚羽之間來回移了一次，心裡也有點納悶。
什麼上三區曼珠沙華的，聽著就像個雜牌。
邱鵬似乎注意到了大廳角落這邊的動靜。
他斜著眼睛看過來，目光從風驚羽臉上掠過，落在楊晏身上，然後停住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黏膩感。
他邁步朝這邊走了兩步，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柔和的底色裡裹著一種不太乾淨的東西：“喲，還有這麼漂亮的美人呢？美人不要怕！跟著我！我保你平安。”
他搓了搓手，發出一聲低低的、壓在喉嚨裡的笑，“就是……嘿嘿，出去之後，美人可能要多陪我兩天了。”
楊晏打了個哆嗦。他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變態。”
系統回了一句：“同意。”
程宥在邱鵬朝這個方向邁步的時候就已經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楊晏面前，身體微微側著，把楊晏整個人遮在自己身後的陰影裡。
他的眉頭蹙著，眼神冷冷地看著邱鵬，沒有說話，但那個姿態本身就已經把態度擺得很清楚了。
邱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在程宥身上上下掃了一遍：“嘿嘿，還有個高冷款——”
“不是大叔。”
風驚羽從程宥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呆毛翹著，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嫌棄，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直白，“你都這個長相了，別出來噁心人了唄？咋還男女不忌葷素不忌呢？”
邱鵬被這句話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眉開眼笑的樣子。
他的視線從風驚羽臉上滑到程宥臉上，又滑回風驚羽臉上，最後落在站在最後面的沈宗身上，目光亮了亮：“嘿！還有小辣椒！好啊好啊！你們都來投靠我！我包你們平安出副本！”
沈宗原本站在後面看戲，嘴角正掛著笑，看著風驚羽和邱鵬一來一回的對話，幸災樂禍。
然而下一秒，邱鵬的視線掃過來，停在他臉上，然後邱鵬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那種讓沈宗剛才還在嘲笑的、黏糊糊的熱情：“後面那個拿木偶的也長得不錯，一起來吧。”
沈宗的笑容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手裡捏著小木偶，表情從剛才那種幸災樂禍的鬆弛一點一點地收緊，變成了一種被什麼東西從背後捅了一下之後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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