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的骨頭被一根根敲碎,硬生生地塞入螺殼,從內部一點點變形,肌肉逐漸萎縮,最後和螺殼徹底生長在一起。
還有每一次清醒過來以後,從透明缸壁倒影裡看到的那張越來越陌生的臉。
感受到這些極其負面痛苦的情緒和畫面,凌初心跳加快,呼吸微滯。
經歷過這麼多事,凌初自詡心臟強大,可這些畫面實在殘忍到令她都感到一陣惡寒。
這隻水缸裡的“螺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原本是人,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變成了什麼東西。
那隻貼在缸壁上的手輕輕顫抖,精神波動再次傳來。
這一次,它的表達比剛才更加簡單,也更加清晰。
它在向凌初哀求,求她殺死它。
凌初和那螺人的對視太久,尤嘉禮看出不對:“它……還有意識?”
曉風殘月抿緊嘴唇,目光重新掃過周圍那些水缸:“恐怕不止它。”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附近幾隻原本一動不動的實驗體也陸續出現了反應。
有人眼珠緩慢轉動,有人手指抽搐,那隻下半身長滿觸手的實驗體甚至費力扭過頭,隔著水缸望向他們。
像是玻璃瓶裡的標本突然活了起來。
場面怪異又有點可怖。
這些東西並沒有徹底變成只剩本能的怪物,至少其中一部分,還保留著屬於人類的思維和神智。
凌初忽然從空間裡摸出一瓶復原藥劑,仰頭喝了下去,易容效果消失,重新變回原本的模樣。
曉風殘月和尤嘉禮同時疑惑地看向她。
凌初解釋:“我要開直播。”
魂器、人體實驗、正在擴散的疫病……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她的代理死神又來活了!
開啟直播,還能多收點玩家的信仰值。
凌初剛把微型攝像頭拿出來,船員頻道忽然連續彈出訊息。
遠離黃賭毒:“SOS!”
遠離黃賭毒:“你們好了嗎?我拖延時間的手段快用光了!那個管事已經把一箱子東西從頭到尾介紹了兩遍,盧卡斯現在就讓我交錢!”
凌初看到訊息,迅速翻了翻儲物戒指,找到一張朋友券,向黃曉雯發起交易。
凌初:“能拖多久拖多久。”
管事合上最後一本貨物冊,已經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克勞德船長,這一批魂器,我已經全部和您介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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