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事在前頭引路，阿桃跟在後頭，寧小滿夾在中間，走起路來有些戰戰兢兢。
廊子拐過兩道彎，水汽和皂角味先飄過來。
寧小滿縮了縮肩，破襖上的泥垢在熱氣裡發酸，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
“到了。”秦管事推開一扇小門，“阿桃，你去喊孫婆來。”
阿桃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浴室不大，收拾得很乾淨。
一隻大木盆，旁邊堆著換洗的新布衣裳，顏色素淨，料子看著就很軟。
孫婆很快進來，看著五十上下，臉膛紅潤，手上有不少老繭，眼睛看人時炯炯有神。
她上下打量寧小滿一眼，沒嫌髒，路上阿桃那丫頭都與她說了，只溫聲道：“丫頭，別怕，熱水足夠多，髒了多洗幾遍都能洗淨。”
寧小滿小聲應了一聲：“嗯，謝謝婆婆。”
「這婆婆手糙心細，也是個好人。」
孫婆笑了：“姑娘以前遭罪了吧，咱府裡可不興欺負新來的。”
她挽起袖子，先兌熱水，又取皂角。
寧小滿被按著褪下破襖，蝨子在水面浮起一圈，她臉燒得慌，孫婆卻像見慣了似的，只道：“沒事，多搓幾遍就好。”
第一遍水渾了，倒掉。
第二遍還是渾。
孫婆換水，用皂角搓背，寧小滿疼得嘶嘶吸氣，又不敢躲。
第三遍，鎖骨處的泥才淡下去，手腕露出青色的筋，臉也洗淨了，眉眼清秀，竟比想象中白些。
阿桃在旁遞衣裳，嘴裡嘀咕：“洗出來還挺像樣。”
寧小滿泡得指尖發皺，從木盆裡爬出來，擦乾，換上府裡的新衣，不大，很合身，乾淨得讓她不敢亂動。
她對著銅鏡瞥了一眼，鼻尖酸酸的，心裡嘆息一聲。
「兩年半了，第一次洗熱水澡！」
腦中極輕地叮了一聲。
「叮，宿主，你要加油成為人上人呀。」
寧小滿頓時扭捏起來，「其實......人家原本也計劃穿越成長公主的。」
......
系統沉默了，這人好不要臉。
過了一會兒，吃瓜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宿主，公主府不比外面，安靜吃瓜就好，一定要苟住，要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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