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鎮遠聽著這些心聲,牙關咬緊,臉色鐵青。
沈母指尖掐進帕子裡,唇線抿得發白,沈青辭垂著眼,茶盞端得穩,袖下指節卻微微泛白。
蕭明昭慢條斯理飲了一口茶,朝沈鎮遠微微搖頭,淡聲道:“本宮乏了,今日叨擾國公爺。”
沈母急忙起身:“殿下,後院芍藥正開,您可願隨臣婦去賞一賞?你剛來就要走,傳出去該說我國公府怠慢了您。”
蕭明昭起身,裙裾輕拂:“不必了,今日到此為止,日後機會多的是。”
沈鎮遠忙跟著站起,額角沁汗,臉色有些不自然:“今日讓殿下見笑,改日臣必定登門送禮,向殿下賠罪。”
蕭明昭提醒了一句,聲音清冷:“國公府的家事,還是早日處置為好。”
沈鎮遠躬身:“臣,謹記殿下教誨。”
一行人出了正堂,穿過垂花門。
寧小滿扶著公主上車,心裡還在嘀咕間諜窩的事,臉上卻乖巧得很。
車簾落下,鎮國公府朱門緩緩合攏。
沈鎮遠站在門內,臉上的笑一寸寸褪去,他沉聲吩咐:“傳令,府中管事、各房下人,全到前院集合。”
這次沒有人敢怠慢。
等到所有人到齊,沈鎮遠厲喝出聲:“來人,拿下錢福順、周成、劉安,還有趙力,一併看住。”
眾人譁然,那幾人撲通跪地,喊冤求饒。
沈母面色冷硬:“拖出去,上刑,問不明白,別回來見我。”
院子裡很快傳來板子與慘叫聲。
錢福順最先扛不住,交代了密信、花冊造假、與花匠口供對不上的銀錢。周成供出夾帶字條的採買路線,劉安在賬房裡搜出挪用的欠條。
沈鎮遠捏著證詞,手背上青筋凸起,禮部、戶部、刑部,甚至還有宮裡伸出來的手。
他腦中又浮起寧小滿那些隨口的心聲,後背一陣發涼。
沈母走近,低聲道:“夫君,這次多虧了小滿姑娘......”
沈鎮遠見慣了大場面,也明白她的意思,嘆了一口氣:“夫人,你可知今日她身邊跟了多少暗衛?”
不等沈母回應,他自顧自說道:“五人,那些暗衛的身手絲毫不輸陛下身邊的影衛,單拎出去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長公主竟然整整派了五名暗衛暗中護著她。”
沈母一怔:“夫君,那我們……”
沈鎮遠語氣發緊,卻帶著幾分狠勁:“以後長公主這邊,要常走動,這尊大佛,咱們得抱緊了,京中的天馬上就要變了。必要時……讓辭兒去施展美男計接近那丫頭,也不是不行。”
沈青辭站在廊柱陰影裡,面無表情,半晌才開口:“爹,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兒子了。”
沈母聽到這裡,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悠悠響起,“夫君,那丫頭的心聲裡,可是說你看上了她。”
沈鎮遠一愣,臉上頓時露出一絲討好,“夫人,你知道的,我只喜愛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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