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孟家出來,宋黎和吳翰榮一同回老宅。
勞斯萊斯往太平山頂的方向駛去。
下雨了。
淅瀝的雨珠打在車上,風一吹,在窗上劃出一道道清淺的水痕。
老爺子撥動著手裡的佛珠,側眸問她:“都說清楚了?”
宋黎點頭,嗓音甜甜的:“嗯。”
“謝謝外公,幫我完成了這件事。”
吳翰榮皺眉,“和外公道什麼謝。”
“你小時候犯渾闖禍,外公可沒少給你收拾爛攤子。”
聽他這麼說,宋黎嘴角彎了彎,那雙澄澈的狐狸眼亮亮的,眼尾上翹,“您的意思是,無論我犯渾還是闖禍,您依舊會無條件幫我咯?”
吳翰榮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撥動佛珠的手一頓,眼睛微眯:“你想做什麼?”
宋黎撐著臉頰,看向窗外雨幕,稀疏的行人撐著傘,步履匆忙,雨滴掛在蔥綠的樹葉上,要掉不掉的。
“外公,我很擔心他。”
“我想知道梁靳年現在的處境如何,想確保他的安全,您有辦法嗎?”
他要做的這件事,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全情的。
只有頂層的那些人,手裡才會有可靠的訊息。
她又不能直接去見他,只有請外公幫忙了。
吳翰榮眉頭皺得更緊了,開口道:“昭昭,二十年前,你父親提出這個婚約的時候,我就不贊成,是他求了我好久,我才勉強點的頭。”
“你和梁靳年這樁婚約,我不看好。”
年齡、門第還有生長環境,都有差距,梁靳年這個人心思重,又受過心理創傷,身邊太危險了,吳翰榮更希望宋黎能嫁個普通人,過平凡安穩的生活。
但宋泊成……
一想起這事兒,他就來氣。
偏對方如今生了大病,不能打不能罵的,吳翰榮就只能把這口氣憋在心裡。
“您再不看好,我也非他不可。”
宋黎索性開始耍賴:“他要是死了,我就和您一塊兒到寺廟靜修去,一輩子都不嫁人。”
吳翰榮冷哼了聲,沉默許久,才不情不願地說:“有個人或許能幫上忙,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那老頭脾氣古怪,不一定給我面子。”
吳翰榮口中的這個“老頭”叫趙豫成,今年七十九歲,某軍區首長,退休後定居在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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