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了,懂事了。
但更讓人心疼了。
四月初,吳翰榮帶著宋黎去南城,見那位老首長。
位於鼓樓區的三進宅院,院外巷窄、車流少,隱於鬧市,青磚高牆,從門房前廳到中庭,再至後院,結構復古低調,靜謐肅穆。
趙豫成還算給吳翰榮面子,沒把人拒之門外。
這會兒,宋黎正在為兩位長輩沏茶。
她穿一件新中式鎏光紗裙,經典的立領盤扣,裙身點綴手工刺繡的深藍色錦鯉,裙襬是別緻的魚尾,長髮在腦後盤了個低髻,端莊又不失靈動。
她端坐在竹椅上,將煮沸的水衝入碗蓋,濾出茶湯,熟練地將茶分至面前的青玉瓷茶杯,姿態雅緻沉靜。
隨後,宋黎雙手端起茶杯,右手握著杯身,左手託底,微微躬身,將那杯茶遞給趙老首長,“您喝茶。”
趙豫成接過,輕抿了口,眉梢微揚,轉頭對吳翰榮說:“你這外孫女手藝不錯。”
吳翰榮樂呵地笑,“老首長過獎了,她哪有什麼手藝,班門弄斧而已。”
“不過你喝的這鐵觀音啊,確實難得,為此,我們家昭昭還特意跑了趟安溪。”
極品鐵觀音,價格還是其次的,主要是稀有。
正所謂吃人嘴短,趙豫成放下茶杯,那張不苟言笑的臉,終於變得溫和了些。
他看向宋黎,“說吧,小宋黎,有什麼事需要我老頭子幫忙?”
宋黎抿了抿唇,就直接說明了來意。
可趙豫成聽完她的請求,臉色卻沉了下去,遲遲未表態。
宋黎心中忐忑,手指摩挲著茶杯,正焦躁地等著對方的答覆,就聽一道溫潤悅耳的男聲傳來。
“老首長,人家大老遠過來,一片誠心,您怎麼還擺譜呢。”
不遠處,一個長相英俊的年輕男人,繞過那棵蔥鬱的枇杷樹,緩步而來。
約莫三十歲的年紀,膚白如玉,身形高大挺拔,頭髮修剪得整齊利落,鼻樑高挺,唇形柔和,瞳色偏褐,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配黑西褲,氣質清雋溫潤。
趙豫成看見他,眉頭一擰,不悅地將手邊的空茶杯砸了過去,嘴裡罵道:“臭小子。”
男人微一側身,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隻青玉茶杯。
他也不惱,走上前,將茶杯放在石桌上,“這麼好的杯子,摔壞了多可惜。”
說完,他朝旁邊的吳翰榮輕頷首,嘴角勾起點禮貌的笑,“吳老。”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大抵是用來形容眼前這個男人的。
不僅長得過分英俊好看,身上那股成熟且乾淨的磁場,屬實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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