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向東去挖野菊花,到回來煮水,然後晾涼了給張弛洗眼睛,這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耽誤過去了。
走還是得接著走,不能一直在這裡待著。
可是現在張弛的眼睛,已經又紅又腫,跟個桃兒似得了,根本就睜不開,而且但凡是見到光,就眼淚鼻涕的狂流。
所以現在只能是用毛巾蓋住眼睛,然後用皮褥子裹住頭,儘量一點兒光都不漏。
把他安排在爬犁上,李向東拉著爬犁一點點兒往前挪。
這幾個狍子,再加上張弛的體重,那少說也得有得四百多斤,也就是李向東,要是換一個人的話,除了扔掉一部分獵物之外,還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李向東走起來也依舊是很費力。
俗話說的好‘遠路無輕擔’,就是揹著個麻繩,走的路遠了,那也感覺這麻繩的重量讓自己受不了,更別提他是拉著400多斤承重的爬犁了。
這到了冬天,北大荒這裡的白天本來就短,下午總共也就是3、4個小時,到天黑的時候,他們也就是走出去了五六里地,距離回到木屋那裡最少還有十幾裡地呢。
李向東這一下午也是出了一身的汗,他本來還想著趁著時間還比較早,多走上一段路,這樣明天上午就能回到木屋那裡。
可是等到天色黑下來之後,走出去沒有多遠,就感覺到了不對。
這種感覺不光是李向東有,坐在爬犁上的張弛是最先感覺到的。
要不說人在失去一樣東西的時候,老天會從另一個方面補償給你,張弛現在就是這種意思,他的眼睛雖然看不到,還得時時刻刻忍受著疼痛。
但是耳朵的聽力彷彿一下子就被激活了起來。
他坐在爬犁上,就總是聽著身後有什麼聲響,開始的時候還沒有特別注意,可是當那種汗毛炸立的感覺傳來,他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
“李哥,李哥……”
“恩,怎麼了?”李向東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
“我感覺咱們後邊有東西,你看看是不是啊?”
李向東這個時候也感覺到了不對,這種感覺太清晰了,那就是被狼給盯上的感覺,雖然在他的視線裡邊並沒有看到狼的身影。
但是並不代表這周圍沒有狼。
“確實是有東西,你感覺的沒錯!”
張弛伸手一把把放在自己身邊的槍給抄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是最緊張的,畢竟看不見東西,這狼來了也是先攻擊他。
而且,自己看不到東西,就是有狼靠上來他也不知道在哪兒。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李向東咧嘴一笑:“哈哈哈,放鬆點兒,別那麼緊張,有狼就有狼唄,在這林子裡邊轉悠,還能不被狼跟啊!”
“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要是眼睛沒事兒,還能怕狼了,現在不是情況不一樣嘛!”
“那也沒事兒,你不是還會打盲槍呢嘛,怕啥!”
李向東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吧,咱們今天不往前走了,那邊有棵大樹,咱們就在樹根底下休息了,看看它們敢不敢上來!”
“行,沒問題,那就等著它們!”有了李向東這話,張弛本來懸起來的心,也算是放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