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跨過門檻,視線穿過幾道薄紗,看清床前的景象,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哪個賤男人,竟然敢在婚前引誘他的妻子行這種不軌之事!
他手裡的食盒輕輕撞在門框,發出一聲不大的悶響。
月痕聽見聲響,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和張起靈拉開距離。
她看著遠處模糊的身影,有些不確信地開口:“小圓?是你嗎?”
她看不真切,可張起靈卻把黑瞎子的身影看的一清二楚。
張起靈直起身,沒有躲閃,也沒有上前解釋,只是微微側過身,抬手將月痕散開的衣領攏起,將她護在身後,平靜地對上黑瞎子的目光。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隔了片刻,黑瞎子才開口,聲音有些低沉:“看來,我確實不該這個時候過來打掃縣主的性質”。
他目光掃過被箱子裡不翼而飛的婚服和蓋頭,以及喜秤,這裡便越發苦澀。
黑瞎子定定望著屋內,語氣沉下來:“我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月痕聞言,當即捂著臉蹲到張起靈身後,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角,整個人大半都躲在他的背影之後。
那副模樣,落在黑瞎子眼裡,倒真像是事發之後手足無措,一心護著身旁之人的模樣。
“你先躲躲”。
月痕壓低聲音,一邊拽著他的衣角,一邊用力想要把他往床帳裡面拉扯,想讓他藏進床榻內側避開視線。
聽見她這般毫不猶豫維護另外一個人的模樣,黑瞎子胸中積壓的怒火再也壓不住,心口一陣翻湧。
可理智還懸在心頭,他清楚,一旦自己此刻動怒發作,這門沖喜婚事便會直接告吹,月痕身體孱弱膽子小,定然會對他生出恐懼。
可轉念又一想,她都敢做出這種事情,膽子究竟哪裡小了?
他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再睜眼時,聲音帶著壓抑過後的疲憊:“月痕,今日所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把他扔出去,往後不要再和他往來”。
月痕正要開口,張起靈卻抬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攔住了她即將出口的話語。
他沒有順著月痕的意思躲藏,抬手一把撩開垂落的薄紗,徑直站了出來,目光平靜無波,直直和門口的黑瞎子對視。
紅綢還披在他肩頭,唇角留下的痕跡清清楚楚,他沒有半分迴避。
月痕蹲在他身後,手還抓著他的衣襬,一顆心懸得高高的,全然不知道眼下該如何收場。
可預想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黑瞎子看到張起靈的身影,反而“釋懷”了。
說明在真實現實中,月痕沒有過往,也沒有在二人婚前同其他人卿卿我我。
而真正破壞他們婚姻和感情的人,是他的好兄弟。
是知道他多愛月痕、並肩作戰的好兄弟。
真是個東西啊,一個兩個地惦記著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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