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不喜歡這樣。
“嗯”,他低聲應到,似乎是覺得太過敷衍,又加了句:“我在”。
“若是真嫁去齊家,當了福晉”,月痕半夢半醒,話語斷斷續續:“你當真還要做陪嫁,跟著我過去?”
屋內靜了片刻。
張起靈垂眸望著她蒼白的臉,長睫落下淺淺的陰影,緩緩點頭:“嗯,我陪你過去”。
月痕躺在被子裡,低低笑出聲:“可若是齊家那位小王爺不同意呢?你還要跟著我去嗎?”
“不同意…就換人”。
換的不是他,而是月痕的夫婿。
此時的張起靈儼然忘記了黑瞎子就是月痕即將嫁過去的夫家,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了陪嫁“丫鬟”。
睏意席捲上來,她再也撐不住,眼睫垂落,終於沉沉睡去。
張起靈坐在榻邊不動,就那樣安靜守著她。
月痕的手被他握在掌心裡。
二人都未曾察覺。
黑瞎子依舊還在王府沒有離開,焦急地等待著訊息。
張海樓湊到張海客耳邊悄悄耳語幾句。
“能行嗎?若是被發現你確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原來是他想偷偷溜進月痕的院子裡去看看她的下落。
“應該可以吧?就算被發現了不是還有族長給我們兜底嗎”。
黑瞎子將張海樓與張海客二人的低語盡數聽入耳中:“別折騰了”。
他開口:“月痕的院子位於王府中央,周圍守衛森嚴,你們兩個偷偷摸過去,十有八九要被逮個正著”。
“聽你這麼說,是有經驗啊”。
黑瞎子抬抬下巴,示意月痕的院落,“這周圍都是看家護院的親兵,你們打算悄摸溜進去?嫌命太長?我之前藉著月痕夫婿的名義都沒辦法混進去,更別提你們這種黑戶了”。
是的,在這個時代,他不是黑戶,其他人才是。
張海樓抿了抿唇,依舊不甘心:“我們就遠遠看上一眼,不鬧出動靜,總要確認她現下安危如何”。
“等著吧”。
就在這時,黑瞎子身邊的小廝朝著他跑過來,滿臉激動。
“小王爺!您如願了!咱們福晉被月府的福晉叫過去,據說是談論婚事去了,奴正要去找您呢!”
黑瞎子聞言上前,一把攥住小廝的胳膊:“談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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