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福晉閉了閉眼：“我兒身子孱弱，大喜之日，便揀最近的黃道吉日，儘快操辦”。
一旁坐著的黑瞎子母親連忙出聲，神色鄭重：“雖說婚事倉促，但齊家上下必定竭盡全力籌備，物件皆會選用上等，定給月痕一份最好的禮數，不會委屈了縣主”。
商議過後，當即定下章程。
便約好今日午後，齊家便前來月府行下聘禮，把婚事的名目正式敲定下來。
回去的路上，齊福晉頗為意外地看向黑瞎子：“你若是早說喜歡月痕，額吉早就把婚事給你定下來了，又何必等到今天。你這孩子，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
月痕身體弱，但是隻要黑瞎子喜歡，她又何必在意其他的事情。
子嗣的問題她也不執著，反正她死後也看不到了，管他們有沒有呢，過好自己生活就行。
——
月痕睫毛顫了顫，意識還在睡夢之中，朦朧視線裡，看見床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身子往床裡挪了挪，抬手輕輕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被褥位置，嗓音又輕又啞：“小官，過來躺著”。
張起靈已經非常熟練且習慣了，將外面的衣服脫掉，躺倒她身側的位置。
月痕藉著幾分倦意，微微撐起身子，軟軟地趴在張起靈的胸前。
髮絲垂落，散在他的衣襟之上，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角。
眼底蒙著一層水汽，語氣裹著淡淡的委屈，悶悶開口：“小官，我要嫁人了，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屋內很黑，但昏暗中能看清她委屈的小臉。
張起靈渾身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心跳亂了一拍。
“小官，其實我也喜歡你。但是縣主下嫁給奴僕，會讓阿瑪和額娘蒙羞的”。
注意，她用的是“也”。
說明黑瞎子她也喜歡。
但是張起靈注意到的是“我喜歡你”。
“小官，你說你給我做陪嫁丫鬟，你想讓我嫁人？”
她輕輕地碰著他的唇，軟軟的，香香的。
是張起靈的第一感受。
再就是…小靈靈，激動了。
“不想”。
“不想？”
她輕聲重複一遍，把他胸前的布料捏出層層褶皺：“可下聘的禮都已經送到府裡了，良辰吉日都選好了，這怎麼辦呀？”
月痕微微仰頭，又湊近幾分，呼吸交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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